此時他瞟「小郭」一眼,微微有些驚異,想不到南齊也有這等人物,隨即想起他謙卑的語氣,不禁仰起臉又哼一聲。
如此美貌,而又如此謙卑,可別是哪家妓院的大茶壺吧?
容大茶壺才不生氣,就在剛才,發現蘇亞和這人之後,他已經根據對方那出奇深沉美麗的眸子,判斷出了對方身份——雖然他一直沒和東堂世子碰上,但是作為地方光武營的總帥,對敵方選手的資料擁有一定程度的瞭解,還是應該的。
發現對方是誰,聽了聽他們的對話,知道了情況,瞬間計成。
「在下昭陽府典史郭大仁。」他笑吟吟地對司空昱道,「見過司空世子。」
「郭大仁。」司空昱有點詫異,「你認識我?」
蘇亞開始咳嗽。
「世子大名,昭陽府上下誰人不知。」容楚笑得可親,「剛才聽世子說,身邊沒有隨從,無法取信於康王,既然如此,便讓在下隨世子去吧?在下身邊也有幾個副手,也還算可用。」
司空昱上下審視了他一下,傲慢地道:「你看起來不甚強壯,不過現在也沒得可以選,救人要緊,你跟我去吧。」他瞥一眼容楚身後護衛,「你的副手們看起來倒不錯,到時候讓他們保護你吧,我是不需要的。」
「多謝世子體諒。」容楚一揖,拉了蘇亞到一邊,簡單問了問情形,隨即道,「你回去聯絡三公,我有些事要他們做好準備,太史闌的事情,交給我。」
蘇亞放心地回去了,留下容楚和司空昱,帶著容楚的護衛,一路向雲臺山去,司空昱看看容楚護衛,再看看所有人騎的馬,忽然道:「昭陽城典史,這麼富有?」
「世子有所不知。」容楚道,「在下本是昭陽富家子弟,所謂典史,也是家父給捐的官,這些護衛兄弟,是家父出重金招來的。」
這倒也合情理,司空昱點點頭,眉宇間憂色不去。
兩人一路賓士,直往雲臺山而去,在路經那處陷阱時,兩人都同時駐馬。
「糟了。」司空昱說。
「嗯?」
「好大一個陷阱,對方人數極多,呀,還有火藥。」
容楚一眼掃過那坑邊,道:「邊緣平滑較短魚鱗狀,果然是軍中短鏟,人數不少於五百。」
「看不出你還有這眼力。」司空昱一撇嘴。
容楚笑笑。
「她呀……真是膽子太大……」司空昱輕輕嘆息,沒察覺自己的嗔怪的語氣,聽來其實有點親暱。
容楚眉毛一挑,笑了。
「她?」
「你家大人唄。」司空昱煩躁地道,「從來都是這個樣子!管著別人不顧著自己,要保下那些護衛做什麼?她不覺得她自己更重要嗎?」
容楚的笑容越發有些危險。「世子也覺得太史大人無比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