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聲攻擊,句句指責,舌燦蓮花,砌詞狡辯,官兒們事關生死,將他們多年官場打滾的智慧和經驗,全部用來對付太史闌,指東打西,轉移焦點,混淆視線,調轉重心……精彩萬分。
三公聽得臉色發黑——再審下去不是查證康王或西局是否和龍莽嶺案有關,恐怕得另外開堂審太史闌了。
刑部尚書等人卻聽得有滋有味——亂,就是要這樣亂!
官兒們攻擊越來越烈,太史闌忽然站了起來。
隨即她道:「叉出去。」
所有人都一呆。
大佬們還沒發話,她居然釋出命令了?
「證人作證,按序進行,一案就一案,不可牽扯。」她盯著刑部尚書,「大人是準備準了他們告我的狀紙嗎?那請讓他們立即下去,寫狀紙,門口擂鼓,派一個人上堂和我對質。」
「太史大人。」刑部尚書臉色鐵青,「這裡似乎沒有你說話的餘地。」
「涉及到我,我如何不能說?」太史闌若無其事,「看大人的模樣,似乎很想順便審一審我,那麼也行,首告被告都在,方便。」她大步行到一邊喊得最兇的一個通城通判面前,俯身盯著他的眼睛,道,「王大人,說啊,把剛才說的我的八大罪狀,再說一遍?」
那王通判迎著她眼神,驚得向後一縮,看看她,再看看四周官員,再看看遠遠的不肯散開的百姓,心知今日如果真在堂上狀告太史闌,下了堂等著他的就是被萬眾活活砸死——他還沒活夠呢!
「這……一案歸一案,我們只是猜測!猜測!」他縮在那裡,不動了。
「哦?猜測?公堂之上,憑猜測定人之罪?這也是罪啊。」
「不,這……這不是我說的……我不知道……」
太史闌輕蔑地瞥他一眼,一轉頭,又盯住了另一個官員,「劉大人,您呢?要不要出來首告我?」
「啊?」劉大人轉頭,「我剛才只不過在申冤,和你有關係嗎?」
「張大人呢?」
「啊?我不知道,我剛才說什麼了?我有健忘症!」
「李大人呢?」
太史闌眼光一個個掃過去,一個個問過去,剛才還氣勢洶洶,口口聲聲太史闌有罪的官兒們,忽然齊齊開了竅,異口同聲「我們沒有要告你!」
「諸位大人。」太史闌問完一遍,轉身,對堂上一攤手,「下官認為,這些北嚴通城屬官,言行不一,言辭閃爍,證詞混亂,腦筋發昏,作為朝廷官員,在就案時此等行為,極為可疑,建議尚書大人將其全部下獄,然後慢慢拷問!定然能捉住真正的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