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為什麼要躺下來發射?」她隨口問。
「啊?」龍朝得意地道,「這是我的設計啊,這東西立著的時候,怎麼檢查怎麼撥弄都不會發射,只有躺下後觸動機關,才能發射。」
太史闌霍然回身,「什麼?真的只有躺下才能射?」
「嘻嘻,不覺得很瀟灑很有意思嗎?啊,戰場之上,一人獨臥,面對大軍,忽然一個懶腰翻身,萬軍齊倒……哇,驚豔啊……」龍朝眯著眼睛,沉浸在自己yy的想象中……
「放屁——」太史闌終於忍不住爆粗——她那麼珍貴的東西,這天下根本沒有的材料,用一點少一點的天外奇鐵,他竟然做了個一個躺著才能發射的東西,尼瑪對戰中有空躺下來嗎?誰能讓你躺下來發暗器?等你躺下來,早被砍成肉泥!
尼瑪,早該知道這傢伙不靠譜!
「剛才的話我收回!」她一把抓過那東西,往袋子裡一扔,「什麼給你兩件?不!給!了!」
「不要啊——」龍朝發出一聲慘叫。
第二天一大早太史闌運送糧草出發時,還是命人把那些針收集齊,把暗器組裝回原型,帶在了身上。
這個東西,她是要送人的,雖然此刻不盡如人意,等於是個廢物,但那針終究特別,扔了也不捨得。
一天一夜沒睡的龍朝也被她拎著耳朵揪來了,她表示這是讓他將功贖罪的節奏,龍朝在稻穀裡呼呼大睡,完全沒有做她護衛的自覺。
太史闌這是去天紀大營,不敢帶著蘇亞等人,這些人常出沒在她身邊,太顯眼。
她帶去了昭陽府的兵丁,人數比平時要多,但沒有說是去送糧,只是說執行任務,另外,糧庫的庫丁也照樣跟著。
昌明三年,皇帝下旨在西凌上固建立糧庫,供應天紀軍的軍糧,此刻周邊府縣的供應,只是天紀少帥紀連城要求地方配給他的精兵營的細糧,所以地方上一直伺候小心,糧庫大使發現受潮才會這麼緊張。
太史闌在路上走了兩日,將那十大車的細糧送到,交到屬於精兵營的獨屬糧庫。
太史闌路上化了妝,擦黑了臉,還做了個疤,天紀軍士兵日常眼高於頂,也不會對誰多看一眼,只接收的人隨意說了一句,「老蔣怎麼沒來?」
「蔣大人病了,我是新任副使,代他前來。」
「哦。」
營場內士兵走來走去,西番大敗後全面收攏戰線,退回那蘭山以東,天紀軍得到修整。精兵營的人都在。
四面士兵看見這邊送糧,都露出羨慕神色,太史闌這一路也聽說,紀連城為人苛刻陰毒,但待自己人卻十分恩重,進他的精兵營「天魂營」不容易,但一旦進入,立刻餉銀增加十倍,日常供應,也是普通士兵十倍,而且軍中還代為照顧家小,紀連城偶爾還親自為他們解決困難,所以他的天魂營,確實都是可以為他死的死忠。
太史闌交割了糧食,和天魂營這個守糧計程車兵商量,「這位兄弟,在下趕路太急,老寒腿犯了,想明日再回去,能不能找間隨便空屋子給我借住一晚……」
「行。」那士兵一口答應,想來以往這樣的要求也有過,他隨手一指不遠處幾間矮房,道,「就住那,以往你們蔣大人有次遇見大雨走不了,也是住在那裡,不過規矩和你說在前頭,可不許亂跑亂走,這邊的精兵營,那邊的罪囚營,都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