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仇?」太史闌有心拖延時間,皺皺眉。
「咱們龍莽嶺的好漢,佔山為王那麼多年,卻被你這賤人派人偷襲,一蹶不振元氣大傷,這仇,怎能不報?」那探子一揮大刀,學著草莽盜匪們暴烈的語氣。
太史闌險些想笑。
龍莽嶺!
真虧他們想的出來。
既然報了名,堂堂正正要報仇,那還蒙面做什麼?
不過也不得不承認,拿龍莽嶺報仇做幌子實在再合適不過,反正這群盜匪本就血債累累,上次龍莽嶺元氣大傷之後,那些人並沒有來找她麻煩,而是據說失蹤了,太史闌心裡有數,這些人不是不想報仇,只怕是受到了某些更重要的威脅,為了保命不得不躲起來——比如他們本來和誰誰勾結,現在事端暴露,誰誰自然想要殺他們滅口,龍莽嶺盜匪自然不甘束手就擒,只好躲起來了事。
「原來是你們。」她微抬下巴,「正要找你們,你們倒送上門來了。」
「誰是送死還不一定呢。」對方桀桀地笑起來,眼神狡黠。
太史闌注意到他們那一群,最後一排始終沒有動作沒說話,衣袍也比別人寬大,站立的姿勢也顯得怪異,他們是要幹什麼?
不過不管他們要幹什麼,今晚,他們的腦袋,她要定了!
正如西局想要留下她的性命,她今晚也要讓西局的人,一個都回不去!
這是一次機會,無論是喬雨潤還是她,都不會放過。
太史闌抬頭看看天,這是個月亮模糊的夜晚,淡黃的月亮上透著些猩紅的筋絡,看起來不祥而殺氣隱隱——是的,今晚一定會有很多血漫過腳背,很多屍體堆積階下,今晚是一個火拼之夜,西局,和她太史闌!
鹿鳴山吊起她的繩子,邰府牆頭常公公踢出的靴,回北嚴路上聞敬的殺手,還有一直以來喬雨潤的陰招,在眼前一閃而過。
西局曾經要殺她多少次,她就今晚殺十倍西局的人!
後門外轎子裡的喬雨潤,也掀簾看了看天外的月。
她唇邊的冷笑,比月色還模糊。
「大人。」一個傳令的探子在她轎前躬身,「太史闌回來得太快,我們的人還沒得手就被留住了,您看……」
「她那邊三十多人,就能把你們一百多人,嚇得無功而退?」喬雨潤的笑意很冷,「回來得正好,我本來就要殺她。」
「可是……」
「她自然會調昭陽府的兵丁。」喬雨潤淡淡道,「可是我也不是沒有後手。」
「如果……」對方斟酌著道,「如果她去調上府兵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