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闌殺氣騰騰揮出一撇。
「這字哪裡像女人寫的,寫這麼大做什麼。」司空昱肯定又在皺眉,「還有,你寫的什麼東西……」
「雷元,拿出去,迅速裱好做個匾額來。」太史闌將字交給雷元。
雷元捧著紙出去了,很快做好匾額送來,匾額做了兩個,很大,靠在兩邊外牆上。
「去掛到西局的牆上。」太史闌對司空昱一指。
「你憑什麼指使我?」司空昱下巴慢慢抬起。
「占人家地方,喝人家茶水,坐人家椅子,睡人家短榻,卻不付出任何勞動和感謝。」太史闌淡淡道,「我們南齊,從來沒這種沒品的男人。」
司空昱抬起的下巴頓住,隨即慢慢放平,他用一種危險的目光盯視著太史闌,那樣光影綺麗的眼睛,威懾地看人時,很有殺傷力。
太史闌泰然自若。
閻王這樣盯著她告訴她還有一刻鐘要死她也不會有表情的。
她會把人間刺在他身上試試。
片刻沉默,然後司空昱一言不發地扛著兩道巨大的匾額出去了。
司空世子大抵心中有氣,扛著兩塊匾額出門,左看看右看看,也覺得西局的金光燦爛大招牌很不順眼,忽然冷笑一聲,一躍上了西局門口旁邊一棵老樹。
隨即他一手抓起一塊匾,對著西局兩邊門樓,遙遙一擲。
「呼」一聲,匾額從圍觀百姓頭頂飛過,無聲無息切入西局大門門樓兩邊,咔咔微響,陷入磚石之內三尺。
「昭陽府恭賀西局建成之喜。」他朗聲道,「特贈匾額一副。」
百姓譁然驚歎——好驚人的臂力!看不出這麼一個美貌男子,竟然有這樣超絕的武功!
都紛紛抬頭看匾額上的字。
上聯:為百姓謀福利、爭權益、保平安、送溫暖。
「不錯啊。」有人道,「真有這樣的衙門麼?西局?沒聽過啊。」
西局的探子們眯眼瞧著,眼神充滿懷疑——太史闌也會歌功頌德?
再一瞧下聯:享一切偵緝權、審訊權、優先權、處決權。
眾人絕倒。
「什麼衙門,偵緝權還在昭陽府之上?」
「有他們,還要昭陽府做什麼?」
「還享有優先權處決權?那不是無法無天了麼?」
有些稍有見識的書生在人群中搖頭晃腦,「以上諸般權力,當屬昭陽府所有,如今冒出個西局來凌駕於其上,這可不是好兆頭,令出於一門方可約束,這豈不是要亂套了麼?」
「這什麼西局,聽起來倒像前朝的那個秘密衙門‘血獄’。」有人在交頭接耳,「好像也是凌駕於各級部門之上,為皇家豢養,專門偵查朝廷乃至各地的官員以及百姓私密事,聽說後來權力膨脹,獄衛為求功勞金錢,隨意羅織罪名,栽贓陷害,搞得那是腥風血雨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