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小學什麼大人嘆氣。」太史闌道。
「昨兒麻麻教我的一句詩。」景泰藍憂桑地道,「藍藍忽然懂了。」
「嗯?」
「知己遍尋不得見,變態常常能相逢。」
「我教你的還有錯?」太史闌抱起景泰藍,那傘下人轉過頭來,笑盈盈和她打招呼,「太史大人,早。」
太史闌注視著喬雨潤那張不美的臉上弧度正好的笑容,嘴角一扯,「早。」
「太史大人是不是很意外?」喬雨潤微笑,「西局的昭陽城新公署,正好建在昭陽城府衙隔壁呢?」
「不意外。」太史闌漠然道,「傻叉總是喜歡各種找虐的。」
喬雨潤臉上的笑容,停了那麼十分之一秒,隨即莞爾,「太史大人,從此以後昭陽西局分局就要仰仗你照顧了。」
不等太史闌回答,她緊接著又道:「朝中稍後會有旨意給太史大人,新建昭陽西局分局,不受昭陽府管轄,和昭陽府同級建制,有臨急調兵之權,有查勘地方官員之權,有偵緝昭陽城所有可疑人員之權,有優先使用昭陽府一切應急資源之權,昭陽府應無條件應承西局一切公務要求。」
她說完,唇角翹起,笑盈盈看太史闌反應。
昭陽府的官員們面面相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哪裡是平級?這明明是來了一尊佛爺!
這尊神享有幾乎所有權力,蹲在整個府衙頭上,動不得,打不得,罵不得,還得好好供奉一切優先,而它,想動你打你罵你,輕鬆得像吃糖。
有這麼一個處處掣肘的特務機構蹲在隔壁,以後大家連放屁都得夾著,萬一一不小心燻著那批陰沉的怪人,被按上個「散佈汙染氣體,影響環境,造成公害,後果惡劣」的罪名,拖去正法怎麼辦?
官員們疼痛不勝地吸氣,都望著太史闌。
官場訊息靈通,他們都風聞這兩位南齊女新貴,關係惡劣如鬥雞,如今事實證明,這已經開始鬥上了,就是不知道他們這位號稱作風強硬的新上司,準備用什麼辦法來應付這樣的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