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瞧一瞧看一看啊!」
「絕世好機會啊!走過看過不能錯過啊!」
「一朝鯉魚躍龍門,佳人富貴皆在手啊!」
一大早,北嚴城各處街道,都有身穿花衣的青年漢子們,抱著一大卷告示,在各處牆上刷貼,那些拎著漿糊桶的漢子們,一邊貼一邊四處吆喝,將晨起買菜的人們都漸漸吸引過來。
北嚴遭受戰火,外城損毀嚴重,好在普通百姓向來是恢復力強大的種群,城內漸漸已經有了幾分氣象,很快各處告示前便擠滿了人。
「咦,太史姑娘招護衛!」
「聽說太史姑娘要到省城受封授勳,她立了好大功勞,肯定馬上要飛黃騰達,做她的護衛,有前途!」
「啊!我去我去!我最佩服太史姑娘了!不拿銀子我也白乾!」
「呸,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人家太史姑娘找的護衛,要二十五以下,年輕英俊厚道,薄有家底,家無妻小,武功出眾,你瞧瞧你自己,歪腿斜眼瞎老孃,除了骰子什麼都拎不起,一張棉被冬天是棉被夏天拆了當大褂,一邊去吧你!」
「你能,你去得成?沒見告示上說,要公開比武,過五關斬六將,三天內過三關,百裡挑一,快撒泡尿照照鏡子!」
「喲,吵什麼呀,要我看,這事兒咱們都沒份,你們瞧這告示要求的條件,怎麼看起來不像招護衛,倒像招親?」
「咦,你別說,越看越像,哪有要求護衛年齡的?還要年輕英俊?別不是太史姑娘要比武招親,只是臉皮嫩,不好意思明說吧?」
「太史姑娘不好意思明說,咱們也別拆穿,要我說,太史姑娘聽說年紀也已經不小了,據說又無父無母,是該給自己訂下終身的時候了,只是聽說她是個寡婦?前頭有個孩子?」
「我倒聽說那孩子不是她的,是她親戚家留下的孤兒,她領養的,太史姑娘心善。」
「哦哦……那麼兄臺,咱試試?」
「試試?」
景泰藍騎在邰世濤脖子上,從人群裡慢慢擠過去,兩人都笑得見牙不見眼。
「說你是孤兒生氣不?」邰世濤問景泰藍,「不這麼說,對她不太好。」
「本來就是……」景泰藍小手慢慢揪著邰世濤的頭髮,像是想要揪掉心裡深藏的委屈,「不過現在我有麻麻了……」
「人家問起你你怎麼說?」
「……藍藍是孤兒……」景泰藍嘴一撇,說哭就哭的樣子,「麻麻收養的……叔叔你不要嫌棄……」
「好乖巧!」邰世濤樂不可支,「對,就這樣,臉偏一點,露半邊眼睛裡的淚水,嗯,你這個模樣最會騙人心疼啦。」
「你才騙人……你全家都騙人……」
「可不是……」邰世濤嘟囔了一聲,又振作精神,樂滋滋道,「給她選一批好護衛。以護衛之名放在她身側,所謂日久生情嘛,保不準她就看中了誰呢?反正不要是國公,也不要是夫子,都不適合她。等給她把人選定了,我也就放心了。」
「好看一點……」景泰藍呵呵笑,「像我這樣……差不多了……」
「我覺得和我差不多也就將就了。」邰世濤陶醉地道。
邰世濤拿著蓋了印的公示去找北嚴的倖存官僚們,關於太史闌的事情,大家幫起來都是不遺餘力,邰世濤帶著他的兵,加上北嚴府撥來的人馬,半天時間就在原內城外廣場設了個小型擂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