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景泰藍託著下巴,嘟囔,「……都和我搶麻麻。」
「我沒想到夫子是這個身份……」邰世濤眼睛發直,喃喃自語,「當初在安州,他只是偶爾來指點一下我文武之藝,沒想到……」
「都是壞人……」景泰藍沉浸在憤恨的情緒裡。
「不能這樣……」邰世濤說。
「不能這樣……」景泰藍說。
「都不適合她……」邰世濤深思。
「我才是最好的……」景泰藍握拳。
「我要阻止……」邰世濤皺眉。
「好呀好呀……」景泰藍拍手。
「給她找個適合她的人……」邰世濤仔細思考,「不要高位者,高位者腥風血雨過慣,無人間真情;不要江湖巨霸,江湖上紛擾殺戮比朝廷尤甚;姐姐和國公先生相處,得多多少麻煩?不要,不要。不需要太優秀,不需要太有錢,不需要太聰明,只要人品正直、寬容厚道,全心愛姐姐就好……是了!」他興奮地一擊拳,「這才是我理想的姐夫!」隨即又目光發直,嘆一口氣。
「好呀好呀……理想的……啊?」
太史闌才不知道就這麼一刻,那兩個「晚輩」已經自作主張,把她的「終身大事」給決定了。
她只是覺得,男人好煩,果然好煩,更煩的是,容楚在這次事件之後,對她態度已經有所不同,昭顯出更多的佔有和親暱,而李扶舟,以往的若即若離也有了變化,似乎終於堅定了心意,又似乎想要挽回什麼,在容楚表現出排斥時,已經不似以前一般,表示出沉默和退讓。
她開始考慮,要不要提前去昭陽城授勳……
太史闌用神一般的速度解決了藥,兩個男人也沒有了爭的理由,李扶舟微笑告辭,太史闌沒有再留,留下來再看他們唇槍舌劍嗎?這對李扶舟養傷也不利吧。
容楚還賴著不走,邰世濤忽然笑眯眯地過來,充分表達了對國公的思念和孺慕之情,纏著他討論兵法軍事戰局以及為人處事等等,問題很多,表情很認真,充分體現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的求學若渴的精神。
他唐僧一樣碎碎念碎碎念,容楚終於怕打擾太史闌休息,拎著小子出去了。
他出去時,眼神恨恨,不知道在恨誰。
他一出去,景泰藍就爬進太史闌懷裡,蹭啊蹭的細說別來衷腸,尤其是親手揍了幾個人的豐功偉績,那是一定要和麻麻好好說一說的。
太史闌被景泰藍纏住,也想知道他的經歷,是怎麼和邰世濤混到一起的,母子倆頭靠頭唧唧噥噥。
蓮池上華亭上,容楚和邰世濤一旦出了門,一個不再是吃醋的男人,另一個也不再是求學好奇的少年。
倆男人都神色微沉,眉目肅穆。
「世濤。」容楚負手憑風而立,衣袖飄舉「我知道你怎麼出上府大營的,不管如何,要先謝你仗義出手,若非是你發現西番密道,炸掉了那批支援的火藥武器,又堵住了密道口,只怕那晚我們對西番的夜襲,不能有那番成果,我也未必來得及救太史闌。」
「她是我姐姐。」邰世濤揚起臉,少年眼神清透,浮沉淡淡傲氣,「我也要在此,感謝國公不懼後果,借兵奪權,夜襲西番,救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