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正是先前領頭的那個,周七也不阻攔,冷眼看他跌跌撞撞掠下去,遍身鮮血灑了一路。
砰一個踉蹌,那人正栽在太史闌面前,將太史闌驚醒,她一睜眼,便看見在地上蠕動著,向她伸出沾滿鮮血的手的人。
「我……我……」先前趾高氣揚判她生死的天紀屬下,此刻垂死奄奄。
容楚攬她在懷,眼神毫無波動,只要那人敢有絲毫對太史闌不利,他不介意讓他死得更慘三分。
太史闌目光在地上那人身上掠過,抿唇,抬手,拿起身邊的刀。
「哧。」她一刀刺入那人咽喉。
那人頭一仰,狂亂眼神歸於寂滅。臨終前嘴唇蠕動,依稀是「多謝」二字。
極致痛苦,唯求速死。
太史闌漠然,將刀一扔。
「誰最該死?」她看向天紀大營方向。
「紀連城!」
「該死!」套出常公公問話的邰世濤,勒馬落後幾步,低低罵了一聲。
他和常公公對話聲音很低,景泰藍並沒有聽見內容,小子皺著臉轉著眼珠,卻也在轉著壞腦筋。
他討厭這些人,從來都討厭。
邰世濤用眼角餘光掃著常公公的隊伍,總計十八人,穿青黑色兩人,屬於首領地位,穿青紅二色十六人是從屬。
這些人,如果憑藉常大貴的兵和自己的兵合圍,要殺不難,可是常大貴的兵不會和他合作殺西局的人,他也不能拖自己的兄弟下水,殺西局是殺朝廷命官,是死罪。
他思索著辦法,這段時間他求學光武營,又實習從軍,專門花下功夫研究過西局這樣一個密探組織,貪婪、兇狠、陰毒、奸詐,幾乎是這個組織成員的共性。
貪婪……
邰世濤眉頭聳動,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公公。」他再次湊到常公公身側,彷彿不經意般地道,「公公既然要趕路,卑職自然奉陪,呵呵,為公公,卑職可算失了一個大發財的機會呢?」
果然「發財」兩字刺激了常公公的神經,他霍然轉頭,綠豆眼一睜,「咋了?」
「先前卑職在那山內發現了西番潛入我南齊的密道。」邰世濤手一指,「正逢一隊西番軍運送補給,還有一隊圍攻北嚴的西番士兵,奉他們大帥之名,將在北嚴搜刮的財物送回西番……」
「哦?」常公公眼神發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