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腳狠狠踢在李扶舟膝骨上!
然後飛快塞了一樣東西到他手裡!
最後說了一句話,「射耶律靖南背後金劍!」
三個動作一氣呵成,顯見得她心中之前不知道已經演練了多少遍。
李扶舟先是給那一踢,踢得身子一歪,本該蹬到牆上的腳便錯過城牆,抱著她身子下落,隨即覺得掌心一涼,眼角一掃是一枚攀牆抓鉤,不知何時太史闌竟然一直帶在身上!最後聽見那句話,他一抬頭,正看見因為太史闌掉落,西番主帥耶律靖南,當先策馬,狂馳而來,手中長槍銳利,一直沒有拔出過的螭龍首金劍,在他肩頭跳躍著淡金的光。
李扶舟眼神一縮。
剎那間他明白了太史闌要做什麼。
為求真實,事先太史闌沒有和任何人通氣,全靠默契和悟性來反應。
所幸,他懂。
李扶舟不再試圖上城,手腕一振,抓鉤飛出,嵌在城牆中段,但此時他們身形已經下落,抓鉤還連著鐵索,兩人身體蕩了一蕩,正好跌落城下。
城下早已有大批西番士兵等候,此時他們也不攻城了,也不炸牆了,四面八方,圍擁而來。
李扶舟在將要落地還沒落地,高出眾人一個半頭的時候,霍然抬頭,目光盯住了耶律靖南!
耶律靖南是身經百戰的大將,隔得還遠,已經感覺到危險,下意識持盾護胸,又舉起長槍。
然而他錯了。
李扶舟的目標,並不是他本人。
李扶舟目光一落,便已經抬起手,掌心裡一枚短刀飛射而出!
刀光薄亮,是仇人飛射的厲眼,千萬裡瞬間可及,在刀風軌跡下的西番士兵們只覺得頭頂一道厲風掠過,銳痛森涼,頭髮唰唰地掠開,他們惶然回望,而目標物耶律靖南厲喝舉起長矛——
「鏗」一聲迴響清脆,短刀從長矛頂端飛過,撞上耶律靖南肩頭金劍。
劍碎!
耶律靖南怔了一怔,回首看見自己碎裂的劍,臉色大變。
「砰。」李扶舟抱著太史闌落地,立即落入西番兵重重疊疊的包圍圈。
李扶舟不急不忙,四顧微笑,抱著太史闌,低頭問她,「可好?」
太史闌微微抬手,隔開彼此過近的距離,「很好,讓我下來。」
李扶舟放開手臂,忽然覺得懷抱很空。
太史闌腳一落地,先前的冷靜又不見了,眼底火焰灼灼燃燒,一低頭撿起地上兩截斷刀,揮舞著就對重重疊疊的西番敵兵衝了過去,「殺啊——」
「殺了他們!」與此同時,耶律靖南憤怒的咆哮聲也遠遠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