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推開史小翠,冷笑著伸手去撥太史闌的劍,「讓開!」
太史闌一劍直刺他當胸!
眾人的驚呼凝在咽喉!
萬萬沒想到她真的動手的楊成,霍然抬頭,眼神駭然,卻因為太近,已經來不及躲避!
劍光烈烈,毫不猶豫,將穿楊成心臟!
「不要——」一聲嘶喊,一道血泉。
鮮血撲在太史闌臉上,剎那間雙眸血紅,如猛獸,噬人!
鮮血自史小翠肩頭綻開,她向後便倒,正落在楊成懷裡。
「太史闌!」楊成的咆哮也是受傷的猛獸,震得城牆土磚簌簌顫抖,「今日必得有個你死我活!」
「太史闌!」忍無可忍,完全絕望的花尋歡終於衝了過來,一拳便向太史闌打了過去,「你瘋了!」
刀光一閃如雪練,此時楊成也拔刀,雙手握刀,一刀向太史闌當頭劈下!
刀風烈,雪光刺眼,太史闌眯起眼睛向後退,但身後已經是城牆。
刀光離太史闌,比先前劍光離楊成更近!
「住手!」李扶舟和蘇亞雙雙掠了過來,李扶舟手指一彈彈開楊成的刀,蘇亞炮彈般撞上花尋歡。
楊成的刀飛起,撞在城牆上,震得城牆煙塵瀰漫。與此同時花尋歡的身子也被蘇亞撞歪,「砰」一聲再次重重撞上那一塊城牆。
那處城牆,就是先前被震矮一截的那一塊,太史闌一直站在這截城牆之前。
「嘩啦!」忽然一聲悶響,接連遭受三次重擊的城牆,崩塌!
全身倚靠在城牆上躲刀的太史闌,一個後仰,掉落!
「我離北嚴有五十里,今夜一夜驅馳可到。」太史闌落城的那一刻,五十里外,馬上的邰世濤正在對他的一百手下發話,「諸位兄弟,抱歉將你們騙出來,實在是我需要一個出營的藉口,現在,請兄弟們回去吧,你們不知者不罪,總將寬厚,想來不會為難你們。」
人群一陣靜默,隨即笑聲響起。
「佰長說的哪裡話?」一個士兵爽朗地道,「咱們一起出來執行任務,怎好丟下你一人?」
「這任務……」邰世濤慚愧地抹抹汗。
「沒有追兵。」他手下什夫長拍拍他的肩,「就說明總將已經默許了,沒事,咱們一起去北嚴。」
「就是,北嚴被圍,朝廷卻下令不許立即援救,咱們上府也憋著一口氣呢,咱們一百人,殺他個西番軍對穿,回來也是一場大大的功勞,到時候還得感謝佰長您呢!」
邰世濤望著那一雙雙笑眼,心底微微湧起暖意。
「咱們這裡大多數兄弟的性命,都是你從戰場上救下來,揹回來的,客氣話就不必說了。」那老成持重的什長誠懇地道,「只是咱們只有一百人,要穿過西番大軍去救人,實在很難做到,你有什麼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