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世濤深得邊樂成喜愛,日常也在他書房參贊軍務,眾人都深信不疑。
邰世濤並不想帶著手下兄弟去赴險,只是一個人出營比一百人出營更難,他打算等人順利出營,便將兄弟們打發回來,反正兄弟們不知者無罪,但有軍法懲戒,他獨立承擔便是!
他帶領自己的百人隊,繞道從西轅門出去,守門計程車兵經常遇見夜半執行任務的斥候隊伍或接應隊伍,也沒在意,粗粗驗看了他的腰牌和令牌,便開啟橫木欄杆。
邰世濤讓兄弟們牽著馬先出去,自己留在最後,本來已經可以順利出去,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副容楚贈送的金絲軟甲和好劍,以及一些上好的傷藥,剛才匆匆出來沒來得及帶上,他想著太史闌身處兇危之地,正需要這些,便又折回去拿,拿到了再回來,守門計程車兵還在等他,看他過來,便去開橫欄上的閂。
忽然身後有人喊:「攔住他!」
邰世濤一驚回頭,赫然看見火把下,邊樂成急匆匆趕來,身後是那先前被他擊暈的護衛。
邰世濤立即醒悟自己先前心存不忍,下手還是輕了些,對方醒來了。但此時後悔也來不及,要做的,只剩下一個字——闖!
「砰。」他一個肘拳,擊暈了愕然扶著門邊還沒反應過來計程車兵。
隨即他跳起,一把撈住落下的鑰匙,匆匆對上鎖孔。
「啪。」他一邊對鎖孔,一邊長腿一蹬,將一個撲上來阻止計程車兵蹬飛。
「啊!」一個趕過來計程車兵被他一膝蓋頂住重要部位,生生嚎叫著打轉轉出去。
鑰匙終於對到鎖眼裡,他全力一轉——沒開。
此時才想起,邊樂成的西凌上府大營是全天下門禁最變態的大營,大門鎖每日隨機更換,開鎖方式和口令一樣,只有當天值班的人才知道。
邰世濤一用力,「咔嗒」一聲,鑰匙竟然斷在了鎖裡。
「混賬!混賬!」邊樂成氣得暴跳如雷,遠遠大叫,「邰世濤!你在找死!放下!給我放下!」
老將愛才,並沒有下令箭手射箭或圍攻,給他一線生機,望他迷途知返。
邰世濤聽而不聞,棄鎖,忽然拔劍。
鏗然一聲,容楚送的名劍如一泓秋水,映亮深青色的夜。
邰世濤雙手舉劍,毫不猶豫劈下!
「鏗!」
一聲銳響,鎖頭斷成兩半,邰世濤一腳踢開門,側身衝出。
「反了!反了!」邊樂成忍無可忍,大喝:「箭手,射!」
烏光渡越,嗡一聲攢聚而來,直奔邰世濤後心。
「砰。」邰世濤衝出門的那一刻,立即反手帶上橫欄柵門,奪奪連響聲裡,大部分箭矢都釘在門上,卻也有少量的箭穿過柵欄縫隙,呼嘯奔向邰世濤。
邰世濤頭也不回,直奔系在轅門外的馬,他人緣好,和馬廄的軍頭也有好交情,調的是最好的一批馬。
「啪。」一聲微響,一支箭越過其餘箭矢,狠狠插上邰世濤肩頭,巧巧地穿過他皮甲縫隙,釘在他肩骨上,出箭人此中高手——邊樂成親自出手了。
邰世濤還是沒有回頭,腳尖一掂,身子斜飛而起,看起來就像被箭穿透帶飛,明眼人才能發現,他竟然藉著箭勢縱躍而起,身影一閃,終於掠上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