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心中有你(1)

鳳傾天闌 天下歸元 第2頁,共2頁

容楚默不作聲一揮手,護衛們立即上來牽了信使的馬就走,一直行到城門不遠處一個無人的暗巷裡,才停下來。

那人驚得目瞪口呆,嘶聲大叫,「你幹什麼!我是西凌行省總督府信使!阻攔軍務信使,是要殺頭的!」

所有人都不做聲,巷頭容楚悠悠步來,目光一梭巡,劈手就扯下了他的腰帶。

那人更驚了,撲上來阻攔,「放下!放下!任何閒雜人等,不得隨意接觸……」

容楚理也不理,一胳膊隔開他,三下兩下撕開腰帶,抽出一封上了火漆的信箋,那種淡黃色麻紙,正是南齊專門用來傳遞軍情的紙。

「你這個瘋子!敢當街攔軍務信使奪緊急軍情!」那騎士被容楚接二連三的霸道舉措,驚得張口結舌,此刻見他當真取出了信,倒笑了,「這可是國家軍情,非有國家特令者不得拆閱,我看你還敢不敢……」

「嗤啦。」容楚撕開了封口。

那信使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

目光匆匆一瀏覽,容楚臉色一冷。

「果然!」他道。轉頭問信使,「西凌行省總督目前派兵去北嚴沒有?」

信使瞠目看著他——這小子不知道私拆軍報是死罪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他傲慢地答。

容楚看他一眼,手指一揚,一個火摺子亮在指間,他湊近軍報。

「別!」信使滿頭大汗尖叫,「我說!沒有!」

「為什麼?」

「按例,天紀軍總帥節制西北等地所有軍情,所以要等天紀軍的意思,才好決定哪方出兵。」

「天紀軍出兵沒有?」

「好像……還沒有。」

「上府兵呢?」

「好像……也沒有。」

容楚臉色依舊很平靜,信使卻覺得似乎忽然有寒氣罩下,他激靈靈打個寒戰。

「西凌行省總督對上府兵有轄制之權,北嚴被圍,總督有權知會上府兵一併出兵,為什麼沒有立即出兵,反而要千里迢迢上京請示?」

「小的……小的不知道……」幾番對答之後,信使語氣越來越謙恭。最初的憤怒過去,此時他也隱隱感覺到面前人雖然年輕,但自有非凡氣度,那種久居人上的氣質,非位高權重者不能有。何況還對軍務如此熟悉。

容楚的目光銳利地掠過他的臉,心知一個小兵信使也不可能知道太多,信箋一眼掃過,內容早已記在心裡,他目光在「北嚴府尹張秋力抗巨敵,以身殉城,北嚴城典史副手太史闌向外求援。」這一排字上掠過,隨即對周七招招手。

「這行字,改了。」他道,「去掉張秋殉職一事,抹去太史闌的名字。」

周七就好像要改的不是國家軍情只是學童塗鴉一樣,略點一點頭拿到一邊,交給一個護衛,不多時拿了來,手中的信封已經恢復原狀,連火漆位置都和原來一模一樣。

「遞給軍部吧。」容楚笑吟吟拍拍信使的臉,「想死的話,就告訴他們,信被改過。」

他微笑著一揮手,帶著護衛離開巷子,蹄聲響起,比先前更急驟地馳去,信使抖抖索索拿著信,望著夕陽光影下黑色的空蕩蕩巷口,直覺剛才仿若一場噩夢。

一個時辰後,尚書省門下兵部尚書求見太后於景陽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