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對「神仙璧人」,慢慢地、「和諧」地走著。
「容楚,拿開你的手!」
「我得有人倚著。」
「有柺杖。」
「用不慣。」
「你披風下……拿開!」
「哎呀別鬧,人家都看著呢……你腰真細。」
「滾粗。」
「真是郎情妾意,美妙一對。」一個老漢搖頭晃腦地贊。
容楚抬頭,對眾人展開顛倒眾生笑容。
「史娘子,這邊坐。」孫逾忙不迭招呼,拿筷子讓位子,把容楚招呼得無微不至,容楚懶懶坐下,巧笑倩兮地招呼太史闌,「夫君,來坐。」順勢就軟軟地靠在了太史闌肩上,還滿足地長吁了一口氣,幽幽道:「夫君的肩,最是寬厚好倚,奴家的腰似也不那麼痛了。」
一眾少年嫉妒得眼中冒火。
太史闌面無表情,眼中也在冒火——幽幽冰火。
便宜老婆的披風,真是偷摸悄捏趁勢揩油之必備法寶。
太史闌有點後悔,早知道這人無恥到沒下限,當初就不該順手推舟讓容楚做老婆的。
應該讓他做妾。
這樣她吃飯他就得站著伺候,她睡覺他就得睡在腳踏上,走到人前就得落後她三步,沒事跪著給老爺捶腿。
下次記得,妾。
座中一個少年問,「我家是開藥堂的,史娘子到底所患何病?或者小可可以幫助一二。」
「產後瘋。」太史闌答。
「我覺得那幾個,哪,那個,那個……」孫逾現在卻沒什麼欣賞美人的心思,緊張地對容楚暗示周圍的人,悄聲道,「很可疑。」
「奴家願聞其詳。」容楚嬌滴滴地道,溫柔撫摸著懷中的景泰藍,景泰藍如一隻被貓愛撫的倉鼠,可憐兮兮地縮著,抱著雙臂,抵抗身上一陣一陣的雞皮疙瘩。
「剛才馬車受驚時,按說在附近的人就是可疑的人,留在溪邊飲馬休息的,根本來不及來回做手腳。」孫逾道,「我剛才趁機看了下,當時在馬車四側的,就是他們幾個,想必是聞敬同黨。」
「少俠真是智慧天縱!」容楚立即大拍馬屁,「想必在你運籌帷幄之下,聞敬同黨,必然無所遁形,終究要一一現於少俠慧眼之下!」
「呵呵。」孫逾滿面紅光,「只要有心,沒有誰能逃過我的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