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
「所以?」
「所以我要陪著她呀。」
太史闌不說話了。
兩歲多孩子的童心,彌足珍貴,不該被太多的現實太早浸染,他終究要背上很多責任,面對很多艱難,並不需要她現在就強加其上。
一份無憂無慮的喜歡,也是難得美好心情,她要為他保留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她抱起景泰藍,對著他的眼睛,「做個勇敢的男人。」
「麻麻,我會。」
忽有個聲音插進來,笑道:「我也會。」
太史闌抬頭,不知何時容楚掀簾而出,靠在門邊,笑吟吟看著她。
「你能動了?」
容楚慢慢挪了挪腰,「可以走幾步,但要藉助外力。」微笑伸手搭在旁邊的櫃子上,那姿態,太史闌立即想起清宮戲裡的太后們,伸著長長的爪子,搭在彎腰弓背的太監們肩頭。
嗯,外頭好多太監,願意為容太后提供肩膀。
她沒有問容楚和那孫少俠說了什麼,眼前這傢伙論起陰謀詭計她跑馬也追不上。
「起程咯。」外頭傳來聞敬的招呼聲,王猛一死,他竟然也便成了這批人的新大哥。
那批昨晚想來偷香的少俠們在人群中,警惕地盯著四周,他們此時也看出不對,王猛之死已經報官,按說今天當地官府就該來檢視勘驗,少不得要留眾人問話,但官府根本沒來人,聞敬還是和老計劃一樣一大早喊著要出發。這時候要說聞敬身份沒什麼特殊,誰都不信。
孫少俠叫孫逾,家族在北地算是有點勢力,隱然是那一批少年的首領,一大早出發時,他便召集了眾人,各自囑咐了幾句,隨即殷勤地扶著從頭到腳披了披風的容楚上車,自己也爬了上去。
太史闌帶著景泰藍要上車,一隻腳蠻橫地一橫,「這車坐滿了,史兄弟換輛車吧。」
「兒子要吃奶。」太史闌漠然舉起手中的娃娃,娃娃合作地做垂涎狀,對容楚伸出雙手。
「兩歲多了還要吃什麼奶?這孩子也太嬌慣,再說你們沒有請奶孃?」
「家貧無錢。」容楚楚楚地抬起袖子,羞不自勝。
「喏,拿去。」一個沉甸甸的錢袋,被孫少俠驕傲地塞到了史娘子的手中。
「史娘子」立刻笑納,好歹這點錢還夠他吃飯給一次小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