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分了!」怒憤填膺的那一群,忘記他們也是來準備用強的,當即有人將兩人拖出去,重重扔到天井裡。
屋頂上響起嗖嗖兩聲衣袂帶風聲,因為這屋子裡全是人,只得掠了過去。
試圖前來動手的聞敬等人,半路退回。
容楚唇角笑意微深。
他了解西局的人,天下最為汙濁陰暗的太監,來幹天下最為汙濁陰暗的特務。正是才盡其用,將汙濁陰暗發揮到極致。他們像地下的地老鼠,愛惜性命,賊頭賊腦,輕易不肯出洞,只有成群結隊才敢大量肆虐。只要他們人不多,哪怕容楚躺著,太史闌看上去不會武功,他們都不會冒險。
「史娘子好本事,李邱二位,武功可不弱呢。」也有人心中懷疑,出言試探。
「奴家哪有這武藝……」容楚伏身被褥之上,長髮流水般披瀉,楚楚之姿,看得那群人邪火直冒,「是……是聞大俠……」
「聞敬?」眾人都怔了怔。
「先前……先前是聞大俠,不請自入,直入我房中……」容楚羞答答地道,「奴家驚懼,極力推搪,正在此時那兩位闖了進來,奴家正要呼救,未料聞大俠忽然發怒,將兩人打倒後離開,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
「還說……」容楚「怯怯」瞟了一眼說話的孫姓少年,眼風嬌媚,「說他看上了奴家,還說王大俠也看上了奴家,他先去解決王大俠,再來看我,還說……奴家只能是他的……別人要想染指,他就一個個宰了,扒光了……吊到門樓上給大家瞧瞧……敢和他搶女人的下場……」
「好狂妄的聞敬!」孫姓少年面色嗵地漲紅,拔了刀就跳起來,「竟然敢如此輕蔑我等!」
「聞敬一個獨行盜,之前也籍籍無名,這等人物,敢如此目無天下英雄?」
「我看他是欠教訓!」
「想宰了我們扒光吊起?哈哈!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兄弟們,走,咱們這就見識下,他要如何一一扒光我們,將我們吊起?」
少年們群情激奮,捋袖子拔刀取劍,就要向外走。
大家哥倆好瓜分是可以的,吃獨食是不成的,吃獨食還不知道收斂的,是必須要教訓的。
「各位少俠,且慢——」容楚傾身床下,牽住了一位少年的衣襟,「切莫衝動,那個聞敬,似乎武功很高,而且……而且他好像還有同黨,諸位冒冒失失去尋,萬一有個閃失,叫奴家……叫奴家如何放心得下……」
「武功很高?有同黨?」少年們紛紛轉身,眼神驚疑不定,想著確實沒見聞敬展示過武功,但看王猛對他的看重,想來不是弱者,又想如果有同黨,會是誰?眼光在眾人中掃射不定,漸漸染滿懷疑。
「有沒有同黨,看等下聞敬做什麼就知道了。」容楚掩袖捂嘴而笑,「他聞敬,武功不如王大俠吧,所謂教訓王大俠從何說起?可如果王大俠吃了虧,那……」
「對。」眾人恍然大悟,「那就說明聞敬必然有同黨幫忙嘛。」
孫姓少年目放異光,「娘子不僅美貌,不想還如此聰慧,遇見娘子,實為我等之福。」
容楚羞笑,「少俠謬讚。」眼波從袖子上方飛過去,悠悠掛掛,似帶了鉤子,一鉤,又一鉤,鉤得眾人眼神發直,如果不是還擔憂著聞敬那事,便恨不得撲上去,把這媚人的小東西狠狠地揉進粉榻裡去。
窗下蹲著的太史闌,嚼著草根,心想遇見史娘子,確實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