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好刀。
容楚挑眉,看自己價值連城的私密武器,就這麼被她搜了去,還拿來當鐵鍬用——這女人好像就不知道什麼叫客氣,嗯,如果她對佔有男人,也這麼不客氣也不錯。
「景泰藍,爬到我肩上!」
景泰藍圓滾滾的小身子,小心地順著松枝挪下來,太史闌接著,把他挪到自己肩上,又往背上捋了捋,然後用樹藤縛住。
此時三人很擠,馬上就站立不穩,太史闌立即順著匕首挖出的洞,手腳並用向上爬去。
容楚靠在崖壁上,看她還算靈活地向上爬,心想這女人招呼都不打,頭也不回,嗯,有幾成可能會回頭找他?他賭一成……
「啪。」一根更長的樹藤,從平臺上垂下來,正落在他鼻尖前。
容楚抬頭,就看見太史闌淡定的臉,眼神里寫滿,「磨蹭的男人,快點!」
「這裡風景不錯。」容楚不接繩子,悠然自得看前方滾滾水波,不遠處滔滔瀑布,「我忽然想起我的內功,和此刻場景頗有相似之處,你去吧,我練功,練完了,腰經也就暢通了。」
太史闌看他一陣子,然後轉頭。
容楚微微笑。
然後他在水聲中,聽見平臺上頭,太史闌對景泰藍又開始了現場教育。
「逞能的男人很討厭。逞能被發現還死要面子的男人,又討厭又蠢。」
「麻麻。」景泰藍奶聲奶氣地道,「你是在說公公嗎?可公公看起來很好呀,他剛才飛得很漂亮。」
「那是剛才。」太史闌道,「你沒看見,他褲子都快要掉了,都沒法拉起來嗎?」
容楚覺得他有朝一日必須要把這個女人按倒在某處狠狠地懲罰,直到她懂得禮教、階級、三從四德、為尊者諱,男子大如天等等人生至理。
至於某處,床上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樹藤一陣晃動,不一會,太史闌蹭蹭蹭地爬下來了,容楚笑吟吟靠著崖壁,雙手抱胸,欣賞著她的英姿——從下往上看,正好可以看見她全身的曲線,被水溼後才能發現的美妙,恰到好處的凹陷,再恰到好處的起伏。日光從山崖的折角轉射,到此處優美如月光。
她爬下來了,從上往下看,又是一處不算險峻卻秀致的山巒,容楚覺得很滿意,心情甚好。
可很快他的心情就不好了。因為太史闌不由分說,往他面前一蹲,把他背上,拿起樹藤往自己胸前一交叉,手臂穿過肩膀遞過樹藤,「自己捆上。」
容楚不說話,半晌卻笑了,懶洋洋在她耳邊道:「我會抱緊你的。」
太史闌有點詫異,這傢伙這次竟然沒有大男子主義,原本她打算如果他再裝叉,乾脆打昏他算了。
還是挺識時務的。
她吸一口氣,開始向上爬,背一個大男人和背一個小男人那感覺幾乎不可同日而語,何況這向上的斜坡十分陡峭,背上的壓力超出了她的預計,她第一次險些沒站起來,再深吸一口氣,抵在水下的手掌用力,才緩緩站起。
抬起腿剎那如千鈞壓頂,她仰望平臺,不過一丈許距離,此刻看來便如天涯。
背上的容楚,忽然也深深吸了一口氣,太史闌竟覺得背上的重量輕了許多,這又是一種什麼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