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花尋歡沈梅花立即搶過來。其餘學生被驚動,紛紛起身。
景泰藍拼命翻著眼白,嘴歪眼斜吐白沫,做急病抽搐狀,吐白沫是個技術活,他技巧未滿,一噗嚕一噗嚕口水往外噴,倒洗了沈梅花一臉。
太史闌衣袖一揮,蓋住景泰藍的臉,抱起他向外就走。
李扶舟立即起身,對姚知縣道:「有人似乎發了急病,容我等立即回客棧醫治。」
他一起身,除了幾個喝得醉醺醺的品流子弟,其餘學生都跟著起身。
「何必捨近求遠!」姚知縣張開雙臂一攔,「各位莫慌,在座就有本縣著名‘知樂堂’方先生在,祖上曾經給皇妃娘娘看過病,最是杏林妙手,不妨交於他,包管藥到病除!」
「小兒舊疾發作,我身邊常備有藥,一樣藥到病除,無須麻煩方先生。」太史闌頭也不回,繼續向前走。
嘩啦一聲,幾個靠近門口席位的男子,先前沒有通過名的,忽然站起身,攔在了她面前。
「這是什麼意思?」太史闌聲音冷徹。
攔路人面無表情,身後,姚知縣呵呵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本地風俗,今日是犯煞日,若有飲酒作樂之事,只怕衝撞路神,對主家不利,若是捱過了酉時末再出門,便可無事,所以本縣貿然阻攔,還望各位見諒。」一邊一迭連聲道,「上菜,上菜!」
「衝撞路神,也是誰衝撞誰擔。」太史闌看也不看那四個男人一眼,「我擔就是,讓開!」
四個男子巋然不動,沉默的臉神色陰沉。
太史闌不說話了,學生們相顧失色,此時便是痴子,也知道事情不對。
李扶舟口氣微冷,「姚知縣,望你有一個解釋。」
「解釋?有什麼好解釋的?」姚知縣收了笑意,聲音也冷硬如冬日山石,「識相的,留下來,就是留住你們自己一條命;不識相,要走,那就不要怪我無情!」
他靠在窗邊,探頭出去,對底下打了個手勢,坐在樓下的一大撥人立即衝了上來,躍起時的腳步掀動衣袂,腰間閃耀著刀柄的鋼口。
「怎麼樣?」姚知縣又笑了,「各位還是乖乖坐回來吧……」
「動手!」
太史闌一聲厲喝截斷他的笑聲,厲喝方起,花尋歡已經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一拳對著攔路人就轟了過去。
「砰。」拳頭及肉悶響如雷,那人頭猛力向後一仰,倒飛而起,半空中一簇血花飛濺如茶花,五官如被石板拍過般,可怖地迅速塌陷下去。
「啪。」太史闌一腳踢飛了小二剛剛送出來的一盆油浸腰花,大片金黃的熱油一路潑灑在樓梯上,哐噹一聲銅盆落下,砸得衝上來的第一個人腦袋開花,向後便栽,樓梯此時已經滿是熱油,其餘人要麼被油澆,要麼被撞倒滑腳,階梯上頓時滾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