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李扶舟彬彬有禮。
驚呼和求助,風一般從他們耳邊過去了……
「砰。」一拳悶響,夾雜一聲慘呼,片刻,熊小佳走回來,眼神忸怩,「不太好,本來想掛他到樹上的……」
大家默默點頭——貼在灌木叢裡效果其實更好……
一片安靜裡,太史闌的聲音還是那麼冷,「這回懂了?絕對武力,才是資格。」
品流子弟們互相望望,默不作聲走開,沒人理會那掉入灌木叢的黃衫少年。史小翠忍不住道:「你們不管他嗎?」
「有刺呢……」有人咕噥道。
蘇亞默不作聲過去,從灌木叢裡拎出了那少年,對史小翠招招手,史小翠滿臉不情願從懷裡掏出針,兩人幫那少年取出滿頭滿身的刺。
品流子弟們臉色有點尷尬,黃衫少年勾著頭,臉色通紅,咬牙忍著沒喊痛,等兩個少女幫他處理完,才訥訥道謝。
蘇亞還是不說話,史小翠推了他一把,嘻嘻笑道:「楊成,下次少噁心我們幾句就成了。」
楊成滿臉羞愧,默默撿起地上乾糧,到一邊去吃了,也沒和他的有錢同學一起。
火堆旁又恢復了熱鬧,不過這次人流分得更明顯,品流子弟也出現了分裂。
或許分裂的再分裂,就是融合。
太史闌吃了幾口,目光一掃,忽然覺得少了一個人。隨即她聽見隱隱一陣哭泣,從背後傳來。
她站起身,拿了半隻雞,順著聲音轉過幾棵樹,停住腳。
獨自一人樹後哭泣的,是沈梅花。抱膝埋頭,雙肩聳動,沒有發現太史闌的到來。
她先前也想和寒門子弟一起幹活的,結果人人嫌惡地拒絕,背叛者總是很難被接納。之後她又打算和品流子弟們在一起,當然,人家也驅逐了她。
一頓飯都不知道到哪去吃,肚子又餓又痛,面對的臉孔都冷漠排斥,她只能躲在陰影裡哭泣。
沈梅花正哭得傷心,忽然聞見一股香氣,隨即,胳膊被什麼熱熱的東西碰了碰。
她抬起頭,便看見太史闌的眼睛。
星光從濃密的樹梢灑下,那人臉頰線條明朗,褐色的眼眸也亮如星辰。
微冷,卻不遙遠,近在咫尺的光輝。
半隻烤雞在她眼前,散發著的似乎不是熱力,而是一個人在最弧度寂寞時刻,遇見的全部救贖。
沈梅花張著嘴,傻傻地看著太史闌,不敢接。
太史闌的個性,太過鮮明,接觸一兩次便印上心版,沈梅花不認為她是心軟的濫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