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爬樹。
不過,她也不會騎馬,不也從二五營一直騎到了這裡?
太史闌是個從來不把任何事當回事的人,想到就做,往掌心呸呸吐兩口唾沫,搓搓手,開始爬樹。
蹭蹭蹭,上半截,哧溜,滑三尺。
沒事,蝸牛上一寸落半寸也一樣能爬到頂。
噌噌噌,上三尺,哧溜,滑兩尺。
上三尺,滑兩尺……
上兩尺,滑一尺……
夜色下,就見太史闌抱著樹,上上下下,各種折騰……
小半個時辰後,太史闌瞪著樹,恨恨地喘著粗氣。
早知道帶把刀來,挖洞踩上去。
或者……她抓起狼牙棒,對著樹身比比——能不能砸斷?
狼牙棒繼恐嚇馬之後,再次發揮了砍樹的特別功能……
還沒來得及揮出第一棒,太史闌忽然聽見一聲輕笑,來自頭頂上。
她手中的狼牙棒第一時間改變方向,護住腦袋之後,仰頭。
滿樹紫紅嫩芽,間隙散落月色如飄錦,縱橫的皎潔光芒裡,那人俯下的臉,笑意虛幻,也如這飄忽的月光。
太史闌扭頭便走。
腰身忽然一緊,隨即身不由己飛起,下一瞬她已經坐在樹梢,濃郁奇異的香椿氣息撲來,不知道是被氣味燻的還是這三丈許的樹離地太高,她有些暈眩。
容楚的芝蘭青桂香氣,在這麼濃郁特別的香椿氣息中,依舊清晰。
將太史闌拎上來,他笑道:「真是等得我急死了。」
太史闌緊緊抿嘴,眼神漫出殺氣——這傢伙看笑話已經很久了是不?
「怎麼不問我為什麼會猜到你會出來採香椿?」容楚傾身笑問,順手就攬住了她的腰,「你呀,心其實很軟。」
太史闌狼牙棒一舉,落下的前一霎,容楚飛快地把一個精緻的籃子塞過來。
「喏,採香椿芽的籃子我給你帶來了。」
「砰。」藤編籃子遇上木包鐵狼牙棒,後者斷成兩截,落下樹梢。
絕對武力,溫柔展現。
太史闌不說話,人間刺在衣袖裡一動,銀白色的刺尖已經對準了容楚的腰。
這麼一刺,然後再把他推下去。
不,這麼一刺,然後再把他脫光,用腰帶吊在樹上。
計劃瞬間擬定,還未來得及實施,容楚忽然道:「你看。」
太史闌一抬頭。
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