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粗粗一看,還是挺美的。
有些學生已經認出她是昨夜花轎從天而降的仙子,眼神驚豔,竊竊私語。
喬雨潤在太史闌一丈之外停住,看也沒看太史闌一眼,只含笑對青灰臉太監道:「楊公公,王公公已經等急了,還是速速將要犯帶去吧。」
隨即她對四周點頭,每個人都覺得她是在對自己招呼,都忙不迭地紛紛回應。
喬雨潤手一招,楊公公立即拖起花尋歡,兩個太監封住她的嘴,跟在她身後,轉身。
雲淡風輕,隨意而過。就好像剛才的事根本不存在,太史闌也不存在。
「喬小姐。」
喬雨潤回身,目光掠過太史闌,十分陌生而有禮地微笑,「姑娘是有話說嗎?是花助教的學生?我等有急事在身,無暇在此過多停留,姑娘如果是為花助教作證或申辯,不妨一起去?」她又微笑四顧,「在場諸位,如果有何線索提供,或者對西局處置有看法,也請一同去。」
她微笑大度,態度可親,可是「西局」兩個字就像猙獰的箭尖,誰敢被那樣的箭尖瞄著?她目光掃過,人人不自主地後退一步。
沒動的,只有蘇亞和強受弱攻二人組,不過臉色也很難看。
品流子弟們抿著唇,眼神不懷好意。
眾人都看得出,兩名女子,不同風格,一般的厲害角色。
喬雨潤那段話無懈可擊,偏偏技巧高超,不給太史闌任何當眾控訴的機會,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太史闌被西局帶走,能不能再出來就已經不是任何人可以干涉。再套死太史闌,只要她開口,就是為重犯花尋歡申辯,那就是同黨,那麼,西局完全有理由審訊一個「重犯同黨」。
倉促之間,化解對西局不利的局面,扳回一局還佔據上風。
這回太史闌遇上她,誰勝?
大多人都不看好太史闌,無論如何,地位權勢就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我好像沒說我要給誰申辯。」太史闌從懷中抽出玄冰箭,「喬大人,我報案。」
四面起了微微騷動,楊公公臉色鐵青。
喬雨潤瞟一眼那箭,微笑不改,「是嗎?此事我會徹查,那麼太史姑娘也請和我們走吧,我們要詳細詢問。」
她也不問報什麼案,再次轉身要走。
「喬大人不問問案犯是誰?」
喬雨潤半轉身,「案犯?」
太史闌無視她森冷的語氣和楊公公惡狠狠的瞪視,道:「剛才親口承認拿這西局箭射我的楊公公。」
「是嗎?楊公公是我西局得力屬下,向來公私分明,行事穩妥,怎麼會擅自對學生出手?」喬雨潤淡淡道,「或許有人栽贓誘供也未可知。」
「他親口承認。」
「有嗎?」喬雨潤微笑,「楊公公,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