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二鳥,怎麼做,她都錯。
青灰臉太監端著下巴,心想咱西局的新任副都指揮使喬大人,果然是個玩陰謀的好手。
「帶走!」他一直等到太史闌將要到面前,才決然一擺下巴。
「滾開!」花尋歡用腳尖挑起長鞭,呼呼舞起,驅散兩個要上前鎖住她的太監,可惜她畢竟右手手腕受傷,左手不夠靈便,不過幾下,鞭子便被一個西局太監劈手奪去,那太監哈哈一笑,一腳將她踢倒在地,另外兩個太監腳踏在她背上,反扭住她雙臂。
「滾開!滾開!」花尋歡在沙地上掙扎遊動,卻被死死壓住動彈不得,青灰臉太監陰笑著接過長鞭,俯身看著她的臉,嘖嘖道:「這蠻女,性子野,長得也野,既如此,咱家便讓你更野一些。」
他手腕一動,鞭梢一卷,啪一聲,花尋歡頰上便多一道清晰的血痕。
花尋歡怒目而視,頰上傷痕微微抽搐,泛出淡紅的血色,襯著亂髮間同樣血色泛起,烈火燒灼般的眸子,狂野凌虐之美,撲面而來。
幾個太監都呼吸緊了緊,眼底掠過又渴望又絕望,隨即充滿憤恨和暴虐的眼神。
那些世間的美麗,尊貴或狂野的花,他們看著,吃不著。
所以這群被死死壓抑著的陰人們,比正常人更加渴望發洩,他們得不到女子在身下的婉轉嬌吟,便想聽見另一種因為他們而生的痛苦的呻吟。
青灰臉太監本來得了囑咐,要當眾多折磨花尋歡,好挑起太史闌的怒氣的,此刻忽然便沒了心思,只想將這隻小野貓快速拎到附近的大牢裡,好好嚐嚐她血的味道,聽聽世間最好聽的哭泣。
「帶走。」他道,又對鄭四少道,「一起過去。」
「等等。」
青灰臉太監轉身,陰鷙的眸子,盯住了發聲的太史闌。
「你是誰?」他明知故問。
「我……」太史闌走向青灰臉太監,四面太監都開始戒備,鄭四少反而放鬆了些。
「我來問問他傷好沒。」太史闌走到青灰臉太監身前一步,忽然腳跟一轉,一拳就對他身邊的鄭四少揮了過去,「還痛嗎!」
誰也沒想到,太史闌竟然敢在西局太監面前對鄭矯動手,一時都反應不及,「砰」一聲,太史闌的拳頭已經結結實實揮在鄭矯腰部,打得鄭矯哇地大叫一聲。
他叫是本能,叫完之後卻覺得,咦,好像並不太痛……
雖說不痛,卻又覺得挨拳那一刻,似有尖銳刺痛感,但也不重,隨即他便覺得腦子有點迷糊起來。
「鄭兄。」太史闌一拳過後立即收手,平靜地道,「嗯,看樣子傷好了。」
「……」
眾人都默,反應速度跟不上這詭異的現實。
青灰臉太監詫異又失望地出了口氣,太史闌不為花尋歡出頭,卻跑來「察看」鄭矯的傷,這讓他無法借題發揮,他盯了太史闌一眼,不耐煩地一揮手,「沒事?沒事就讓開,鄭矯,跟咱家走。」
「走什麼……」鄭矯迷迷糊糊地道。
「給咱家作證呀。」
「做什麼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