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不多,醉得很快。若有男人,醉得更快。」
「這……」
「喜歡裝叉,貌似清新。」太史闌居高臨下看著喬雨潤失措張開的嘴,「隱忍善良,眼淚汪汪。」
喬雨潤即將滴下的眼淚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流還是不該流。
太史闌走過來,越過她,走入內室。
「現在,半夜。我的屋子,我的桌椅。」她道,「所以你屁股坐錯了地方,裝叉裝錯了人。出門,左轉隔牆找容楚,右轉隔牆找李扶舟,想去就去,別磨嘰,看著替你急。」
「砰」一聲,她關上了裡間的門,將賢淑的美人扔在了門外。
「放肆!放肆!」竹情臉色漲紅,衝過去要踹門,喬雨潤忽然一聲厲喝,「竹情!」
竹情嚇了一跳,立即停腳,喬雨潤臉上厲色卻已經收了,紅著眼睛默然坐了半晌,才委屈地一笑,「她說得對……是我失禮了,我是好心想勸勸她,卻忘記時辰不對,既然這樣,我們走吧。」
她款款站起,扶著桌邊,神情楚楚堪憐。
竹情的眼睛也紅了,憤然道:「小姐,您何等身份?來見這個鄉野女子本來就是紆尊降貴,要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見她,有她說話的份?就算不論身份,論起關係親疏,這裡留不留她,也是您說了算。她不識禮數便該受教訓,怎麼反而是我們被趕走!」
喬雨潤偏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古怪,忽然有點羞怯地笑了笑,道:「這樣不好,太僭越了,這裡畢竟是國公的地方,要趕人也不能我們來趕。」
「是了!」竹情眼睛一亮,興奮地一拍手,「我們是沒必要降格和這女人置氣,告訴國公不就行了,國公必然要給小姐好好出氣的。」
旁邊那個冷淡的侍女忽然笑了笑,道:「小姐受了委屈,李公子必然也要安撫的。這位太史姑娘,到時候自然會明白她的位置,倒不必我們多事。」
「梨魄,別亂說。」喬雨潤臉頰微紅,眼神卻晶亮,「別打擾人家休息了,我們先回吧。」
她款款伸出手,兩個侍女微笑著,遞過胳膊,喬雨潤依著她們的肩,默不作聲出了門,跨出門檻時,忽然回身,對緊閉的房門,森然看了一眼。
太史闌回到內室,一眼看見床上沒人,不由一驚,這麼會兒工夫,景泰藍被擄走了?
不可能,外頭已經被驚動,四面都被包圍,那些殺手早就伏法,哪裡能靠近這裡。
太史闌腳踢了踢床幫,道:「出來吧,人走了。」
床下細細碎碎一陣響動,慢慢探出只滿是灰塵的大腦袋,餘悸猶存地對外望了望,又看看太史闌。
太史闌雙手據膝,居高臨下看著他,她的眸子映出娃娃驚懼的眼神。
良久,她默不作聲對他張開雙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