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親自在這裡。」容楚點了點太史闌住的那間房,「並且讓你也趕了過來。」
「你我都在這裡,自然不在乎什麼。」李扶舟搖搖頭,「但你我都在這裡。卻不護送他回京,本身就是殺頭大罪,太后問起,如何解釋?」
「那她就來問呀。」容楚笑,眼波流轉,「她若第一時間來問,我自然會告訴她,我剛剛發現此事,正待奉駕回京。為安全計,須諸事齊備,小心潛行,所以略有耽擱,望太后娘娘恕罪。」
他語氣輕飄飄,又笑,「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她不問,一直不問,光明正大的事,偏要做得鬼鬼祟祟,應該麼?」
李扶舟不語,容楚隨意拍拍李扶舟肩頭,「嗯,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幾日,咱們的太后娘娘,就應該派人來‘有國事相詢國公’了,再猜一猜,來的人會是誰?咱們比花解語比玉生香的喬大才女?」
說到後來,他的笑容微帶戲謔,李扶舟咳嗽一聲,轉身倒茶,「在下愚鈍,沒有國公未卜先知之能。猜不出。」
「猜不出這個沒關係。」容楚笑得溫柔,指指他的心口,「只要不該猜的不去猜就好。」
李扶舟靜靜喝了一口茶,抬眼看他,「誰不該猜?」
「你知道。」
「她不用猜。」李扶舟注目淡青色的茶水,眼神平和,「她看似堅冷,其實內心空而孤獨,她什麼都不需要,只需要關切和溫暖。」
「你好像還真的挺了解她似的。」容楚又開始笑得意味不明,「奉勸你一句,既然明白你自己,就不要亂拋灑你的溫柔,要知道女人都是絲綢軟緞,你揉一揉熨一熨,她就服帖上你身,到時候你又不愛穿,想脫脫不掉,剪了太殘忍,難道要我替你撿?」
「不勞國公費心。」李扶舟輕輕道,「脫掉的衣服,總比推出去的盾牌要好。」
容楚不說話了,眼神如暮色,一層層黑而沉,李扶舟還是那模樣,溫和,乾淨,樸素親切,眼睛如一泓秋水。
很漂亮的兩雙眼睛,很漂亮的兩個人,站在一起也各有風姿十分和諧,可是空氣瞬間就開始噼裡啪啦。
就在空氣裡隱藏的電光飽和,即將由容楚炸開的那一瞬間,驀然一聲巨響,從太史闌屋內傳來!
「太史闌!」
「嗖」一聲,銀白和淡藍兩條人影,瞬間就消失在原地。
時間回到李扶舟拔劍對容楚那一刻,那時辰,太史闌已經睡下。
她睡下的時候,回想的是剛才看的「預知」一章的解說,雖然這不是她具備的超能力,但其中對預知能的一些描述,她卻覺得熟悉。
一些內心特別寧靜澄淨的人,精神因而特別敏感,或者因為遺傳血脈的原因,天生擁有動物般的預知本能,經過適當的內修培養,可以將這種「第六感」加倍提升,直至形成預知能力。
這種本能,太史闌一直都有,所以她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