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半瞎可不是我的事。」曹夫子砸巴著嘴,「她心志不堅定,學不得這個。學這手,必須眼神天生媚色,卻又目光堅定,心志堅毅,對視永不退讓者……我看太史闌你幾個要求倒也合適,只是媚色……」。
容楚忽然笑了。
嗯,堅冷如石如冰的太史闌,學會了攝魄之眼,然後,筆直而立,形態如槍,出語如刀時,款款來個眼波……
真是充滿違和感,讓人想笑啊……
笑完之後他又托起下巴——嗯,或許,這般矛盾之美,也是另一種風情呢……
太史闌不待曹夫子話說完,斷然道:「不學。」
曹夫子不出意外地呵呵一笑,手一攤,「那好,我也可以確定,你我無師徒之緣。」
老頭子轉身就走,腳步踢踏踢踏,背影微微寂寞。
「等下。」太史闌忽然道,「你為什麼不試一試?」
曹夫子轉過身,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希冀之色,仔細看她一眼,忽然一指自己的胸口,「看看,我有什麼毛病?」
「瘋病!」有人高聲笑——老曹傻了吧,不望聞問切,看看就知道啥病?
「不知道。」太史闌搖頭。
「那邊有多少隻螞蟻?」老頭一指廣場對面一堵破牆。
「不知道。」
「你穿過這堵牆嗎?」老頭一指身後一面牆。
「不能。」
老頭嘆了口氣,搖頭咕噥,「我就知道……」隨手從懷裡取出一個懷錶看時間,忽然道:「讓我這南洋鐘停止走動。」
「做不到。」
「早知道你做不到。」老頭翻翻白眼,轉身就走,「白瞎我老人家時辰!」
太史闌忽然上前一步,一拽他袖子。
「啪嗒。」老頭還沒放穩的珍貴稀罕懷錶,被她一扯落地,摔成三瓣。
「我的表!」曹夫子一聲暴吼,趕緊心疼的撿起表,試圖拼湊起來,可表已經摔壞,哪裡還能恢復。
「太史闌!」曹夫子暴跳如雷,熊小佳這樣身材的漢子衝上來三個才將他攔住,「你幹什麼!你毀了我的懷錶!我去年才買了個表!傾家蕩產好容易買來的表!你這廢物,這麼多人不收你做徒弟,你為什麼偏偏砸我的表!」
「呸……」景泰藍在翻大白眼兒,「稀罕嗎,日宸殿墊馬桶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