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營副真是公私分明。李某佩服。」李近雪立即讚歎,問他,「那麼,我可以參與表決?」
「可以。」
「算上我的票數?」
「算上。」營副有點不耐煩,眼神里寫滿「迂夫子」三個字。
「那好。」李近雪還是那乾淨醇和的笑,慢慢地從袖子裡掏出個東西,微微帶點歉意地道,「我贊成……」
營副冷笑。
「以及晉國公託我表態,贊成。」
冷笑僵住。
李近雪攤開的掌心裡,一枚烏金牌熠熠閃光,古篆「晉」字形神樸雅。
「按照規矩,」李近雪絮絮地道,「我是特邀教官,遇表決以一抵二,晉國公向來不參與地方光武營細務,但相信以他總領光武營的身份,想必和營副大人一樣,以一抵三也是當得的。」
營副直勾勾地瞪著他手中的令牌,只覺得滿嘴發苦。
怎麼就忘記了他另一個身份!
「添五人贊成。」李近雪轉向院正,「您看?」
院正瞟了令牌一眼,誰也不知道晉國公到底有沒有託李近雪表這個態,但令牌在人家手裡,人家說了算。
朝中上下無人不知,李扶舟,晉國公府大總管,南齊第一總管。
第一,才能第一,容楚不喜在京,常年遊走天下,他的晉國公府一切瑣碎事務,大到皇帝聖壽賀禮,小到一家子爵府孩子洗三,諸般迎來送往喪喜紅白,都由大總管一手操辦,從不出錯。
第一,地位第一,相傳他和容楚並不是主僕關係,他為容楚做大總管也不是賣身為奴。而是因為當年家族欠了容家的恩,出於報恩,李家堅持每代子弟都會來容府長駐幾年,和當代國公兄弟相稱。所以兩人關係更近於朋友,容楚那隻不好惹的狐狸,對李扶舟相當信任,李扶舟作為大總管,往來自由,也不常常在府,容楚竟能容他遙控府中事務,掌握府中諸多強衛。對於王公貴族來說,這是不可思議的異數。
第一,神秘第一。對於容楚麾下第一愛將的出身,自不乏有心人多方打聽,但始終不得真相。傳說裡李扶舟出身武林神秘世家,江湖巨擘,本身血統高貴,家世豪貴不遜王侯,江湖地位便如容楚在南齊朝廷的地位,但至今沒有證據證明。
所以,李扶舟拿出的容楚令牌,便如容楚當面,光武營無論誰,也不敢當面為此去向容楚求證,只怕便是去求證,容楚這個出名護短的,也必然點頭。
寒門學子喜極歡呼,執法隊惶然地左看看右看看,院正舒了一口氣,連連道:「退下,退下!」
營副臉色陰沉如將滴水,半晌咬牙道:「我光武營力行多年之嚴規,怎能因為幾個賤民,說改就改?」
「一切憑規矩定奪。」李近雪笑道,「姚營副剛才那句話,在下十分贊同。」
「就算允許修改。」姚營副咬咬牙,腮幫上鼓起鐵青的肌肉,「這女人觸犯營規,挾持殺傷同學之重罪,絕不可恕!」
寒門學子聽見這句,歡呼立止,憤然上前一步,太史闌巋然不動,她至今沒有任何激動之色,抵在鄭四少脖子上的小刀就沒顫過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