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便不夠怎麼辦?」
「吐口水。」
全場靜默——果然有其子必有其母。
原來彪悍就是這麼養成的。
太史闌轉身,將空空的兩手往眾位高層面前一攤,筆直而立,聲傳全場。
「現有,寒門學生一百四十六名,一致要求更改學院選課制度,允許寒門學子,學習四科任何一門課目!」
一陣窒息般的沉默。
院正為難地搔了搔下巴,神情猶豫,營副臉色陰沉磨著牙,其餘人神色各異,只有花尋歡大聲道:「好!」
「院正倒是個好人。」萬事通沈梅花又開始在太史闌身邊咬耳朵,「就是個老古董,只知道一板一眼做事,這麼大的事,他不敢下決定的。」
「光武營的規矩,你們倒讀得很通。」半晌,那營副陰惻惻地道,「既然談規矩,那麼什麼都按規矩來。按照規矩,總院大人不在,營內一切事務由院正大人會同所有教官裁決。你要申訴,我們投票決定。院正大人和我,一人抵三,其餘單人論數,現在開始——我,反對。」
他一人抵三票,等於頓時三人反對。
「我贊成!」花尋歡大聲道。
「我反對!」一個和鄭峪長得幾分相似的男子冷聲道。
「我反對!」
「我贊成。」一個滿眼眼屎,一直像在站著打瞌睡的老頭低低咕噥一句。引來眾人詫異的目光。
「反對!」一個年輕英俊,眼神凌厲的男子立即站出來。
教官們一個接一個表態,隨著觀點的差異,鮮明的壁壘也漸漸出現,反對和贊成雙方,各自怒目而視。
太史闌眼神平靜——任何地方都有階層,都有矛盾,營內高層自然也不例外,看來借今日之事,二五營高層只怕也要埋些種子,出些變動。
不過很明顯,任何利益集團也多半由貴族把持,還是反對的人多。
學生們緊張地看師長們表決,等待著他們的命運宣判。這也是二五營成立以來,唯一的一次學生反抗逼迫師長當面表決,無論是否成功,都必將記入營史。
十票反對,七票贊成,三票棄權,眾人神情緊張,都將目光齊刷刷投向一直沒表態的院正大人。
「請大人裁決!」營副沉聲道,眼神陰鷙。
作為在場最高長官,院正的紅臉此刻紅得越發厲害,閃閃地冒著油,他摩挲著光滑的下巴,猶豫半晌,才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中,慢吞吞沉聲道:「棄權!」
眾人繃緊的身子一鬆,齊齊發出慨然的長嘆,或慶幸,或失望。
「表決結果已出,」營副嘴角一抹獰然的笑,盯住太史闌,一字字道,「不、允、許!」
太史闌拍拍手,抱起景泰藍。
輸了就輸了,她也不想在這破地方再呆,和這群勾心鬥角的人在一起,她噁心。
「想走?」營副聲音陰惻惻響在她身後,「這麼容易?」
「哦?」太史闌抱著景泰藍轉身。
「剛才的事完了,可你的事還沒晚。二五營第500號學生太史闌。」營副冷聲道,「擅闖事務處、侮辱事務長鄭峪、煽動學生鬧事、不敬師長、擅自挑釁營規。按二五營軍律,處軍棍五十,趕出二五營。其餘隨從者,一律處軍棍二十,苦工十日。執法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