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盡頭,睡眼朦朧的考官抬起頭來,揉揉滿眼的眼屎,一眼看見太史闌,懶洋洋表情一掃而空,眼底爆出驚喜的光。
「這位……」他研究半晌,終於確定太史闌是女的,「小姐!快請!快請!」
太史闌從人群中過,感覺詭異的目光唰唰地落在身上,又在她察覺到時,唰唰地溜開去。
她大步過去,把宣傳單一拍,問:「女的可以?」
「可以可以。」
「帶兒子可以?」
「可以可以。」
「沒鋪保沒人保沒帶戶契可以?」
「可以可以!」
「單門獨院?」
「必須的必須的!」
「免學費食宿及一切費用?」
「當然當然!」
太史闌盯著那雞窩頭,那貨眼底射著誠懇的光,鼻翼興奮地翕動,看她的眼神好比餓了三天的狗看見蹄髈。
太史闌轉身,問一邊同樣目光灼灼的「報名考生」們。
「這二五院真存在?」
「是的是的。」
「先生學識淵博,教官武功絕世?」
「當然當然!」
「各方待遇從優,絕無一字虛言?」
「對的對的!」
一眾「考生」點頭如雞啄米,看她的眼神就像乞丐遇見救世主。
「好!」太史闌拖過冊子,唰唰填上自己名字,「我報名!」
「救星……」那雞窩頭激動地躥起來。
「嗯?」太史闌斜眼。
「哦不我是說,師妹……」雞窩頭拉長嗓子,諂媚地叫一聲,「師妹,那我們走吧。」
「你不要繼續招人麼?」
「有你就夠了!」
一輛馬車轆轆駛來,黑金漆,黃金輪,大開窗,嗯,氣派。
「師妹請上車。」雞窩頭躬身如儀。
「他們不一起麼。」太史闌回頭看那群「考生。」
「他們稍後就來。」
太史闌帶著景泰藍爬上車,她不怕人打她主意,一介窮人,身無長物,臨時起意,能被打什麼主意?
「駕!」雞窩頭歡快地砰一聲關上車門,跳上車,策馬而去。
人群眼看馬車駛出視線,一陣歡呼。立即湧到剩下的正在搬桌子的其餘招生人員那裡。
「給錢!」
「歡呼一兩銀子、排隊二兩銀子、做證三兩銀子、填報名表三兩銀子——我今天歡呼十次,排隊七次,做證三次,填表六次,共計五十一兩,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