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四面望望,鬼兮兮地掏出那隻蘿蔔,栓在繩子上,吃力地拿起竹竿,把繩子推進水裡……
「上鉤……魚魚上鉤……」繩子下水,他奶聲奶氣地喊。
太史闌眼睛霍然一睜。
嗄?
釣魚?
蘿蔔釣魚?
真是奇葩年年有,南齊特別多。
太史闌瞄一眼那「蘿蔔釣魚」的奇葩,躺下睡覺了。
睡一覺再起來看看,魚被蘿蔔釣上來沒有。
半個時辰後她醒來,對面,小小的身影還在,不過已經由先前的姿態高昂,變成現在縮得小小一團,遠遠看去,大腦袋,貼腦袋的軟耳朵,短身材……果然是一隻饞魚的折耳貓。
折耳貓當然一無所獲,在怏怏地收拾「釣具」,一邊嘀咕道:「書上騙人……明天換青菜……」
貓咪,後天是不是大蒜?
你就是換完了這小廟裡乃至全天下的蔬菜,魚都不會到碗裡來的……
折耳貓一回身,正看見從草地上坐起來的太史闌,太史闌還沒想好和這娃娃做什麼表情,凶神惡煞還是冷若冰山?那娃娃倒先愣住了。
嘴張得和眼睛一樣圓,碩大的烏溜溜的圓眼睛,日光下,活生生七彩琉璃彈珠兒。
「女人……」折耳貓目露異光,半晌,迷幻而口吃地喃喃。
太史闌冷冷瞪著他——嗯?這小東西是個天生性犯罪傾向早熟兒?她不介意騸了他。
「有的吃了……」折耳貓開始流口水,粉紅的小舌頭在唇邊一溜一溜。
嗯?吃什麼?
「吃……」折耳貓忽然以肥短身材絕對達不到的驚人速度,撲了過來。
太史闌一怔,一瞬間還在思考是抱住還是踢開。
砰一響,短身子已經砸進她懷中,那小東西頭一抬,嘴一張,一口叼住了她的胸。
「吃奶!」
小風瑟瑟地刮啊刮。
日光瑟瑟地照啊照。
折耳貓得瑟地吸啊吸。
太史闌……太史闌這輩子第一次怔呆了。
小東西還在懷裡拱著,奮力發掘著她不算雄偉的胸,這似乎天生是個流氓胚子,知道沒奶喝依舊不放棄,存心就愛女人胸。
太史闌給拱得心火直冒——這誰家小混賬?哪裡的流氓窩大茶壺教育出來的兩歲還要喝奶粘上女人就發騷的無恥怪胎?
一看就是流氓罪種子選手強姦罪備胎——她長得這麼中性,衣服也穿得保守,現在還是短髮,成年人一眼看過去也要想一下性別,這娃娃愣是一眼就確定了她是女的!
「嗚嗚……」折耳貓還在她懷裡扭動,每一扭,都務必蹭上她身上所有最柔軟的部位,動作熟練,表情純潔。
「起來!」太史闌一把拎起他領口,把他從胸前撕開。
折耳貓看出她怒了,也不反抗,在她手中垂手垂腳,耷拉腦袋儼然死貓。
「你家大人在哪裡?」太史闌忍了又忍,決定不和娃娃計較,但必須要讓他家大人知道,自己養出了個什麼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