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楚有些微微詫異她竟然沒否認,微笑道,「你我此心一同,為何要隱瞞呢?」
「半斤胭脂,半斤機詐,」太史闌伸出手指,點住他胸膛,「這樣的心,別拿來和我比。」
「哎喲,你說得我心痛,又點得我心跳。」容楚笑,挺挺胸,半真半假語氣。
太史闌不屑地看他一眼——這男人好像還會賣萌!
趕緊收回手指,「想知道,就憑自己本事找答案。」伸手對那十個一直沉默佇立的護衛一招,轉身就走。
她不怕容楚反悔,這種人,再調笑萬端,骨子裡都驕傲得無可比擬。
身後腳步齊整,那些精英護衛果然跟了來,太史闌感覺到落在後背的目光不善,心中也微微有些詫異,看來容楚這些手下對他很是愛戴,看見她對容楚態度不佳便也對她沒好臉色,真看不出,容楚這麼懶散陰險,也能得人忠誠若此。
不過那齊整的,一聽就訓練有素的腳步聲裡,好像有那麼一點不協調……
太史闌轉身,就看見身後,多了個不協調的人。
「你跟來幹什麼?我沒空照顧你。」她皺眉。
容楚瞟她一眼,這世上有人愛他有人恨他有人顧忌他嫉妒他,但無論怎樣的感情,都是在乎他的存在,只有眼前這個奇葩女人,真正地視他若無物。
那並不是輕視,而是她的世界,沒有他的存在。
他忽然想知道,那個世界,是不是隻有黑白二色,是不是永遠冰封山巒,是不是一劍擎天,永不和誰雙峰並立?
「我有空遊山。」他微笑,慢吞吞地,「並讓我的護衛們給我帶路。」
他對太史闌微笑,此刻她站在護衛前頭,看起來就像他的探路者。
太史闌盯他一眼,一言不發轉頭。
鬥嘴非她所願也,有機會痛揍之也。
「他叫什麼名字?」容楚走了一陣,貌似很隨意地問。
他知道,對太史闌發問,越直接越好,繞彎子她不理你。
果然太史闌立即答:「李近雪。」
容楚將這個名字在心裡過了一遍,覺得陌生,摸著下巴想,姓李的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太史闌卻在觀察那些護衛,一路上山,她很快就發現,容楚口中「以一當千」的精銳護衛,果然不是白扯的。
幾乎剛走出幾步,那些護衛已經超越了她的步子,她也發覺自己反而拖累了大家,便指出李近雪落下的方位,護衛們聽明白後,一個隊長模樣的人釋出了一連串命令,隨即這些人立即散開在山道上。
太史闌眼看他們飛速縱躍過草尖,青色的身形化作一道道流光,一半人直撲那道山縫,一半人掠向底下溪流;看見他們即使在飛躍中依舊形成陣型,隨時都可以互相呼應支援;看見他們到達目的地之後,一聲呼哨,各自散開,每個人毫不猶豫選取搜尋點,每個搜尋點都扼住整座山最適合隱藏的地點,並輻射周圍地域,籠罩李近雪能夠落入的所有可能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