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爸爸說了‘不行’啊,雖然豆豆助很可憐,那也沒有辦法。」
這時候,媽媽的一句話是決定全域性的關鍵所在,如果表達得不好,結果可能就成了「是啊,還是讓她回來吧」,可是媽媽說得非常巧妙,爸爸又一向奉行「媽媽說的最重要」的做法,所以,爸爸開始動搖了:
「是啊,只有她一個人回來太可憐了……那麼,如果真的沒關係,讓她住在那裡也可以……」
這時,媽媽會不失時機地爽快地加上一句:
「當然可以了。」
於是,爸爸就決定下來:
「哦,豆豆助,你可以住在那裡,小心點。」
爸爸就是這樣,一輩子都沒有懷疑過別人。他只是在與音樂有關的事上對人對己都非常尖銳,幾乎有點苛刻,但在別的事上,則總是這個樣子。爸爸就是這麼一個單純的人,或者說在某些方面有點小孩子氣,現在想起爸爸的這些往事,讓我無比懷念。
總之,我得到了爸爸的允許,這還是我第一次在外面過夜呢。大家除了一起學習,還從來沒在一起待過這麼長時間,都非常興奮,一起做晚飯時鬧騰得厲害。我們炸了大家分頭釣來的竹莢魚。炸魚的味道好極了。農民大嬸給我們的甜瓜也非常新鮮。我們一起放了焰火,說說笑笑,吵吵鬧鬧,一直不肯睡覺。等大家睡著的時候,已是黎明時分了。
不過,上午十點左右,我還是醒了過來,輕輕地走出去,小心不踩到還在睡覺的人的腿。我出了房間,向洗手間走去。
「海邊的早晨,真讓人舒服。」
我一邊想著,看了一下鏡子。那一瞬間,我感覺鏡子裡的人不是我。因為映現在鏡子裡的,是一張西瓜一般浮腫的胖臉!鼻子、臉頰,什麼都平平的,完全沒有一點凸凹,臉鼓鼓的,眼睛幾乎被塞住了,只能勉強地睜開一條小縫兒。可是,從睡衣的顏色和髮型來判斷,這張西瓜臉確定無疑地非我莫屬。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情實在是太匪夷所思,我大吃一驚,站在原地發呆。還好,我只有臉腫了起來。正在這時,裡見京子也起床了,令人驚訝的是,她也變成了一張西瓜臉,只是沒有我嚴重罷了。我們睜著幾乎被塞住的小眼睛,面面相覷,不禁哈哈大笑。等我們談論起來,這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