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三這傢伙笑了起來,莫名其妙。
「不清楚秋子的底細?」
「對,像我這種人在不在這裡對秋子來說都無所謂。事已至此,那我就告訴你吧,其實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掌握著秋子的命運。秋子的幸與不幸都看他的意思。」
我聽不懂甚三的意思。但看他一本正經,不像說假話。
「只要這個人決心不給秋子帶來不幸,那其他無論誰,都奈何秋子不得。像我這樣的人,在不在日本都無關緊要。只要他不點頭同意,全都白搭。唉,對秋子來說,這個人簡直就是神,秋子的命運完全取決於神的意願。」
越來越蹊蹺了,我沒說話,不敢相信他。他反而談得更起勁了:
「難道你沒聽人家講過秋子有秘密使命的事嗎?要是沒聽說過,你就不會明白我說的意思,如果聽說過,那該很清楚。」
噢,這個男子連秋子的「秘密使命」都知道嗎?
「嗯,我聽說過。」
「那你就該明白我說的不是假話。秋子不惜生命代價去完成這個使命,使命是誰賦予的?就是神。只有這個神一樣的人才可以隨心所欲地支配秋子,是死是活全憑他的意志。就算秋子死了,他也能再踢給她新的生命。這決不是謊言,如果你不信,最好直接去見見他,那樣你就全明白了。」
越說越玄乎了,不過這反而勾起了我的好奇,禁不住開口問道:
「你說的到底是誰呢?」
「唉,這是我的秘密。不能隨便就告訴你,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那你就講講是什麼條件。」
「條件是在你決定去警察那裡告發我或者打發我到國外去之前,一定去會會那個人。」
「我去見他,對你有什麼好處吧。」
「對,如果你去見他,聽聽他的意見,那再怎麼處置我巖淵都無所謂。那時你就會明白,根本用不著把我交給警察或者趕我走。」
「那——,儘管你的話不可信,但既然你說到這份兒上了,我就去會會這位神人。不過,要是知道你在撒謊,又該怎麼辦呢?」
「那好辦,隨便你怎麼處置,告發我也行。你也看到了,現在我重傷在身,就算你去見他一面再回來,我也跑不掉。」
確實如此。是我把甚三從火車底下救出來的,我最清楚他受的傷有多嚴重,他根本跑不掉。就算被他騙了,我也想先去會會那個人物,然後再處置甚三也不遲。
「那你就講講神人的名字和地址。」
「你一定要去嗎?」
「我可不像你們這些騙人的傢伙。」
「那我就說了。解救秋子的神人住在東京麻布區今井町門牌29號,叫蘆屋曉齋。」
我本來還想取出本子記一下,但用不著了,這個地址和人名全都寫在我從那堆衣服中找到的冒牌醫學士的名片上。名片上說「只有此人能拯救小姐」,那麼看來甚三形容他是神人,也不是信口開河。
「北川,讓你去見蘆屋先生對我來說可是一大損失啊。要是他再次讓秋子獲得新生,那我就拿秋子沒辦法了。這是斷了我的財路啊。」
惡人有些沮喪,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