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女的,長得還挺漂亮呢。不過醫學士剛帶她來時,她臉色難看,和死人差不多。」
這個老太婆的話雖不能全信,但我有種奇怪的感覺,她說的美女,或許指的就是秋子,要不然就是最近下落不明的三浦榮子。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呢?」
「老早以前的事了,後來來的就全是男的。去年和今年,只要有帶篷的人力車來,拉的肯定都是小男孩。」
把男孩關到那個屋子裡,到底要幹什麼呢?我正要接著問下去,卻聽見頭頂上傳來沉悶的腳步聲。我確認了一下,發出聲音的位置正好就是那間黑屋子。那麼看來裡頭果然關著東西,現在正在屋裡走動。令人費解的是,伴著腳步聲還有「嘩啦,嘩啦」金屬碰撞的聲音。後來我才知道那是鐵鎖鏈的聲音,但當時我猜不到那是鎖鏈,更加疑惑了。
「老婆婆,這是什麼東西發出的聲音呀?」
我指著天花板隨口問道。老太婆一聽這話,臉色刷地就變了。
「咦,你原來不知道啊。那你就是甚三的敵人,肯定是他的敵人。糟糕,家裡的事情你什麼都不知道,我卻馬虎大意,把你當成了甚三的朋友,我再也不說了。」
說完,一下就閉嘴不吱聲,像啞巴了一樣。老太婆雖然有時犯糊塗,但畢竟是壞蛋的媽,關鍵時候還挺警覺的。
沒辦法,我問不下去,只好低頭看看睡著的甚三。他好像燒得很厲害,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這樣下去情況不妙。可我又不知道那個醫學士住在哪裡,什麼時候到這裡來,於是就打算到附近鎮上請個醫生來看看。幸好車伕還沒走,就決定接著坐他的車去找醫生。
坐車出了蜘蛛屋的大門,向外走了一段路,迎面走來一個身穿黑色西服、40多歲的紳士,腋下夾著個皮包,模樣像個醫生。於是我就問:
「這位先生是醫學士嗎?」
聽到我的問話,對方一愣神,馬上停下來詫異地打量我。
「我就是,請問您是哪位?」
他反問我。於是我就編造了一個假名字,簡要向他講了一下火車顛覆和甚三受傷的情況。
「你看,其實我現在正要去鎮上找醫生,你來了我就放心了。請您上車,趕快過去吧。」
我從車上下來,請他坐車。紳士前腳剛踏上車,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我:
「剛才你叫我醫學士,你是怎麼知道的?」
說著,又上上下下打量我。這傢伙肯定不是個正經的醫生,要是出名的醫生,誰還會問這個,只有那些幹壞事的人才會對別人的話語這麼疑神疑鬼。
「噢,那戶人家裡頭有個奇怪的老太婆,是她跟我說醫學士快要來了。」
我搪塞了一句,他這才放心。
「原來如此。那麼以後的事就由我來照顧,你請回吧。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實在抱歉,一定另找機會向您致謝。」
說完,也不問我住在哪裡,驅車直奔養蟲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