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留情面,弄得她也沒了轍,一個勁兒直嘟囔:
「你這人真夠嗆,有時間看書卻沒時間看我的信。那我就直說了吧,我……真是後悔了,想向你和舅舅道歉。可能你們不會原諒我,但我實在是太孤苦伶仃了,過去的日子是多麼值得懷念啊……」
「先別說了,我現在還有急事,沒空聽你囉嗦。以後再說吧,明天、後天再慢慢聊,現在對不起了。」
我忍受不下去了,推開榮子只顧一個人找我想要的地圖。
「好啊,北川,你就這麼對待我!你知道秋子是什麼人嗎?……那我就讓你看看,你等著。」
榮子說著些無頭無尾的話,大吵大叫像個母夜叉。說完,發瘋似的飛奔出去。
我當然沒挽留她,倒慶幸省了麻煩,又繼續尋找地圖。如果當時我要是能知道榮子的用心是那麼可怕,說什麼也要把她拉回來,也就不至於導致後來的局面無法收拾。可我沒有料到,我的敵人不止榮子一個人,另外一個可怕的傢伙,早就盯上我了。
為了找地圖,我在書庫裡四處搜尋。靠著一個大書架,我蹲下來仔細查閱,卻突然感到背上針扎一樣的刺痛。
我猛地轉過身來,看見身後伸出一把閃著白光的雙刃劍,就是一眨眼的工夫,我正要定睛細看,劍卻消失了。令人奇怪的是,它好像是消失在書架上的一排洋書中。
書庫裡見不到一個人影,也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就像變魔術一樣,劍橫空閃過,刺了我一下。
難道是幻覺?但我哪有時間確認,只覺得天旋地轉,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更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雖然背上的傷像火燒一樣疼痛,但我頭腦依然清醒,只是倒在地上不能動彈。我想開口喊人來,但卻像啞巴一樣說不出話,渾身的肌肉都已不聽使喚。
真是不爭氣,可我實在是除了倒在地上什麼也幹不了。耳朵照樣可以聽,眼睛照樣可以看,頭腦照樣可以思考,但就是不能動。我只能拼命轉動我的大腦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沒有人,卻從空中飛出一把劍來把我刺傷。傷痛雖不嚴重,但僅刺了一下,我就全身癱了,嗓子也啞了。這可真是太不可思議了,簡直就像做了個可怕的噩夢一樣。
我又回想起剛才進休息室之前聽到男子說話聲的事情,當時我也是隻聞人聲,不見人影。只能認為書庫裡有一個肉眼看不到的隱形人了。
難道就是這個像玻璃一樣透明的隱形人,此刻正壓在我身上不讓我動,還捂著我的嘴不讓我說話?
我害怕起來,感覺就好像進入了一個任何常理都講不通的魔幻世界。
就在我倒在書架後,處於這種奇異狀態的時候,從休息室傳來了兩個女人的說話聲,又有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