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士兵們將打掃廁所戲稱為「分離蜂蜜」。
4格丁根北部小鎮,是當時一個重要的軍事要塞。
5圖赫爾荒原南部的小鎮。
起初,我從不多嘴多音。每次談起馬爾克,溫特爾、于爾根-庫普卡和班澤默爾也不大吭聲。在打飯或者外出演習時,我們總要經過「元首住宅區」,當發現左邊第二棟房子前面仍然沒有兔籠時,我們四個人總是匆匆互望一眼。或許在碧綠的、隨風搖曳的草叢裡正潛伏著一隻貓。我們通過意味深長的目光相互理解,結成為一個秘密小組,儘管我同溫特爾和庫普卡的關係並不怎麼樣,同班澤默爾更是沒什麼交情。
在離開青年義務勞動軍之前的四個星期裡,我們連續多次開出去打游擊隊,但是從未抓到任何人,當然也沒有傷亡。在這段叫我們疲於奔命的時間裡,又出現了新的傳聞。最先從分隊文書室放出風聲的,是那個給馬爾克發制服並領他去滅蝨站的服裝管理員:「第一,馬爾克又給前分隊長的老婆寫了一封信,信被轉寄到法國去了;第二,上級下達了一項調查任務,目前正在辦理之中;第三,告訴你們吧,馬爾克從一開始起就頗有能耐,不過,時間如此之短真令人吃驚!要是他還沒當上軍官,他恐怕又會鬧起喉嚨痛的毛病了。眼下,所有沒有軍銜計程車兵可能都有喉嚨痛的毛病。他恐怕是最早開始鬧的一個。如果我來對他作一番介紹,首先得提到那對大耳朵……」
我終於管不住自己的嘴了,溫特爾在我之後也開了勝;于爾根-庫普卡和班澤默爾同樣不甘寂寞,賣弄起了他們知道的事情。
「喂,你知道嗎,我們早就認識馬爾克。」
「上中學那會兒我們就在一塊兒。」
「他不滿十四歲就鬧了喉嚨痛。」
「對了,海軍上尉的那個玩藝兒是怎麼回事?他是趁著上體操課把它連同帶子一道從掛衣鈞上偷走的吧?這可是一個……」
「沒有的事,咱們還是先說說那臺留聲機吧。」
「還有那些罐頭呢?難道這不重要嗎?他最初總是在脖子上吊著一把改錐……」
「等一下!要是你想從頭開始,那還得先從海因裡希-埃勒斯運動場上的棒球比賽談起。事情是這樣的:我們無所事事地躺在草地上,馬爾克打起了盹兒。這時,一隻灰貓穿過草地,徑直朝馬爾克的脖子走來。這隻貓盯著他的脖子,心想,那個一躥一躥的東西是一隻老鼠……」
「小子,別胡扯了,是皮倫茨抓起那隻貓,把它……或者?」
兩天之後,我們得到了正式訊息。那天早晨列隊,分隊接到一份通報:曾在北圖赫爾分隊服役的一名青年義務勞動軍戰士,先是作為坦克射手,繼而升為下士和坦克炮長,在多次攻打戰略要地的戰鬥中擊毀了××輛蘇軍坦克。此外,他還有這樣和那樣的戰績。
我們已經開始上交舊制服,據說,前來替換的人不久就到。這時,母親給我寄來了一條從《前哨報》上剪下的新聞,上面用印刷字型印著:本市某公民的兒子先是作為坦克射手、繼而作為坦克炮長在無數次戰鬥中取得了如何如何的戰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