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臣實在是下不了手。

唐子臣把劍扔下，當場跪下去，懇求道：「石靈前輩，求你了，不要清除她。」

石靈說：「她是虛假的。」

「我和她，好歹算是十年夫妻之情，你讓我殺她，我真的做不到。」

石靈說：「她現在是宗師後期，只有你一人殺得了你，你不殺也得殺。」

「石靈前輩，我求你了。」

「不殺她，她就會變成第二個石靈，很有可能代替我的存在，唐子臣，你必須殺，你不殺，你們所有人都不可能活著出去了。」

「我做不到。」唐子臣看著的楊暖，那風華絕代的樣子，唐子臣如何下的了手，這十年，他們彼此恩愛著，一幕幕的在他的腦子裡回放。

「唐子臣，你確定不殺？」

「石靈前輩，為什麼你就必須清除異類？其他異類我早已清除，就她一個，你不能網開一面嗎？如果她成為了異類，真的會威脅你的存在嗎？你一個人這麼孤獨，有一個別的異類相伴，這樣不好嗎？」

「呃。」石靈一愣，突然感覺內心觸動了一般。

「相伴？」

「是啊，你如此孤獨，如果楊暖也成為石靈，不就可以有伴了。」

「可，可我從來沒有伴。」

「沒有才更要，你看我，我那麼多師兄弟們，朋友們，大家在一起，不是很開心嗎？我們這十年相伴的開心，你也看到了吧，而你呢，一個人孤零零的。」

「這，真的可以嗎？萬一她把我吞噬了呢？」

「放心，楊暖我跟她相處十年了，她的個性我是瞭解的，她不會的，而且，我會好好的跟她說。」

石靈猶豫了很久，最後，他終於答應了。

「唐子臣，我相信你一次，那你跟楊暖好好的談談，如果她成為石靈後，不要吞噬我，我可以和她共存。她是真正的靈魂，她的智商比我高，如果她要吞噬我，我是沒有辦法抵抗的，唐子臣，我這完全是相信你。」

「好，我跟她說。」

唐子臣把劍收起來，飛向不遠處，正在練劍的楊暖。

剛剛唐子臣是想上去殺他的，但是他還沒有飛上去，就把劍扔了，做不到。

「怎麼啦？」楊暖停下練劍問。

這十年，她和唐子臣如此幸福，所以這十年也根本沒去想這個世界的真假問題了，這麼幸福，她還生怕是假的呢，那還會質疑。

可是，唐子臣卻要告訴她真相。

雖然不用殺死她，但是，真相對楊暖來說，同樣是殘酷的。

「呼。」

在武林島，唐子臣從天空中降落下來。

唐子臣落地時，已滿臉淚痕。

剛剛唐子臣跟大家說，去桃花源看看，其實，這是唐子臣騙大家的。

唐子臣好好的去桃花源幹什麼，島主早已死了，而且也沒有故人。

唐子臣之所以騙大家去桃花源看看，是想一個人出來靜靜，對，他想靜靜了。

其實，痛苦的何止是楊一劍。

唐子臣也很痛苦啊，但是，唐子臣必須裝作看開了。

唐子臣一個人坐下樹下，跟楊暖，十年夫妻之情，如何説放下就放下的。

「暖，真的好想你，其實，我也差點不想回歸現實了，我也想在記憶石裡，活一輩子。」唐子臣雙眼無神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