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
“怎麼樣?什麼也沒看見?”我追問。
“沒有,長官。”
“我的眼睛沒有什麼引起你注意?”
“沒有。”
“別人什麼也沒有看見,這對我就是好事。可是,我要是看我的敵人一眼,敵人就得完蛋。”
“為什麼,本尼西?”
“因為敵人這一輩子就再也不會成功了。誰要是看過我,只要我想做,誰就只會遭受不幸。我的目光一直留在他身上,他的心靈就屬於我;我只要想他,他就會遭遇邪惡,無法抗拒。”
“長官,是真的?”他急忙問,充滿著恐懼。“你有邪惡目光?”
“是的。我有邪惡目光,不過我只看壞人。”
“安拉保佑我!我不想再與你打交道了。安拉,安拉!”
他把十個指頭對準我,轉身就跑,速度極快。我的同伴們都放聲大笑。
“你幹得漂亮。”哈勒夫歡呼雀躍,“他不會再來了。他的心很壞。我們會得到另一個僕人。”
“是的。很可能是我所想要的:亞尼克,年輕的女基督徒的未婚夫。”
“怎麼回事,本尼西?”
“胡穆姆由於安卡的原因,對他持敵意。他想讓他中邪。我知道,他會讓他所仇恨的僕人來為我們服務。你們現在幫我一下,把我扶到軟墊上,然後再去了解一下環境。我一定要弄明白,這個塔是什麼樣子。”
我坐下來。他們三人爬到塔上,很快就回來了。哈勒夫報告:
“我不相信這兒對我們有危險。二樓和三樓的兩個房間與這個房間是一樣的。”
“也像這間一樣,有百葉窗?”
“有。可以用粗木栓拴死。”
“那我們要使任何人夜裡不弄出響聲就進不來。頂上是什麼?”
“有一個無牆壁的圓形閣樓,由四根石柱支撐著屋頂。四周是石頭護牆。”
“我從外面看到了。那個‘老母’肯定會從那兒出來為孩子們祝福。”
“現在,她出不來了,因為過去的開口處給堵死了。”哈勒夫說。
“這一定有原因。怎樣到這個眺望美景的閣樓上去?它是敞開的,那就可能有雨潲進來,水就會從樓梯往下流。要不要預防?”
“有預防。樓梯口蓋上了蓋子。蓋子是可以取下來的。蓋子的邊緣和樓梯口都嵌鑲有橡皮,是防水的。地板從中央到邊緣有一點下斜,護欄底部有小孔,水可以流出去。”
“原來是這樣!這個敞開的閣樓對我們來說可能是危險的。那兒可以上人。”
“太高了,本尼西。”
“不高。這個房間的高度差不多是我站起來伸手夠得著的高度。我們上面的兩個房間如果是一樣高的話,那麼,到敞開的閣樓地板最高也不過是十一碼(注:一碼約合0.686米)。閣樓四周的護牆厚度算兩碼,總共大約十三碼。”
“那麼,一定要用一張這麼高的梯子。這樣的梯子肯定是有的。”
“我也是這麼看的。地板上的活動蓋板可以鎖嗎?”
“不能。”哈勒夫說。
“看你們做的事!其他房間的地板難道沒有活動蓋板,用來封鎖樓梯口?”
“沒有。”
“可見,我們的敵人肯定有一架梯子,他們通向我們的路是敞開的。他們爬上去,然後從上而下溜進來,我們肯定不會注意那個人口的。我必須親自上去看看。奧馬爾,你能不能用肩膀扛著我?”
“可以,長官,上來吧!”
我騎在他的肩上,他揹著我上樓去。塔的每層都和底層一樣,只有一個房間。地板上有樓梯口。除了最高一層,這些口子都是敞開的。最高層有一個又厚又重的活動蓋板,可以上鎖。橡皮邊緣使得蓋板可以防水。構成閣樓的護牆只有兩碼高,它們把柱子圍在中間,支撐著屋頂。柱子之間是敞開的,可以眺望田野和果園。
塔的周圍還有一個陽臺。石頭風化了,一部分甚至坍塌。沒有人敢把身體向外伸出去。這可能就是把過去通向外面的門口用磚堵塞的原因。正如以前提到過的,這是惟一對我們可能構成威脅的地方。人們可以登梯子上來,然後經過三層樓梯下到我們這兒來。我們要進行防禦,就必須從這兒堵塞活動蓋板,使別人不能從外面開啟。順便提一句,遠景有點模糊。在我們旅途的最後一個鐘頭裡,我們已經注意到把地平線完全籠罩起來並且越來越高的烏雲。
我們剛剛回到所住的房間,一個強壯的小夥子提著兩桶水來了,一桶是飲水,一桶是洗臉水。他的面部顯得坦誠而又聰明,用友好的目光打量我們。
“晚上好!”他用保加利亞語問候,然後用土耳其語說,“阿迦派我給你們送水,長官。飯很快就好。”
“胡穆姆怎麼不來了?”
“阿迦需要他。”
“他對我們說的正好相反。”
“他的腿開始痛,一定要有人服務。”
“於是,我們就得到了你?”
“是的,長官。如果你沒有別的吩咐的話。”
“我們喜歡你,你比胡穆姆受歡迎。你大概是亞尼克,安卡的未婚夫?”
“是的,長官。你送給安卡的,很豐厚。她回家後才看到那些錢。我要她退還給你,因為你肯定弄錯了,並不需要給這麼多。”
他把錢遞過來。
“我不再收回了。你也會得到這樣一份禮物,如果我對你的服務感到滿意的話。”
“長官,我不能要錢。我窮,卻是自願為你服務的。安卡對我說過,你的信仰與我們的相同,甚至在羅馬看見過聖父。對你表示我的順從,是我心甘情願的。”
“我看,你是一個好青年,如果我能夠做點事情對你有所補益的話,我將感到高興。你有什麼願望嗎?”
“我只有一個願望,就是很快能夠娶安卡為妻。”
“所以你很快積蓄了一千皮阿斯特!”
“哎呀,安卡已經說出來了!我倒是差不多湊齊了一千。可是,安卡還沒有積蓄這麼多。”
“還缺多少?”
“二百。”
“你多久能賺這麼多錢?”
“兩年。所以,我還得耐心等待。偷錢的事,我是不幹的。阿迦支付的工資相當微薄。”
“如果我現在送給你這二百呢?”
“長官,你取笑!”
“對一個好青年,我不能取笑。我想給你這筆錢。然後,你就可以幫你的安卡存起來。來吧,拿走!”
這還不到四十馬克。我給他是出於高興,因為值得。這不是我自己的錢。他很高興,卻不能理解,一個外國人,沒有任何理由,給他一大筆錢。我沒有把根本的原因告訴他。這樣,我還是可以達到目的,因為我相信,亞尼克將堅決站在我們一邊。他保證將盡力使我們滿意。
我開始小心地向他打聽他主人的情況。我提出許多問題,得到如下結果:
穆拉德是馬納赫的兄弟,信奉伊斯蘭教。馬納赫是個稅務官,因為貪汙逃出於斯屈布。所以,我覺得在什麼地方見過阿迦的臉形。馬納赫經常來看穆拉德。他是逃犯,在這個地區不能公開露面,便隱藏在大糧庫中。這個糧庫就在我們所住的塔樓旁邊。對於公務人員,這雖然是個秘密,但是大家早就知道,不過都不說出來。亞尼克的任務也是儘量不離開我們,並向主人提供我們所說出的一切情況。
“你對他說,”談話結束時,我說,“你不懂我們的話,因為我們講阿拉伯語。”
“這是最好的辦法。現在,我要走了,飯已經準備好了。”
亞尼克離開時,必須讓門敞開,使我能夠觀察那個可疑的糧庫。糧庫相當大,下面有一處引起我注意,這一處明顯與周圍不同。這肯定是入口。漏斗狀的屋頂尖伸出一根杆子,是個草編掃帚。也許這是作暗號用的。
亞尼克很快就回來了,提著一個大籃子。他把籃子裡的飯菜放到低矮的桌子上面,有玉米糕、冷肉和熱蛋糕。蛋糕色香俱全。
“長官,”他報告說,“安卡小聲地告訴我,你們要留心那盤蛋糕。”
“她注意到了疑點?”
“阿迦把安卡打發出去,親自加生面。可是,她在外面偷看了,發現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滅鼠藥。”
“穆拉德還在廚房?”
“在。他問我,你們談了些什麼,我照你的吩咐回答了。於是,他命令我對你們友好,多和你們交談,使你們非回答不可。他說,與你們交談,說不定非常有意思。阿迦答應給我五個皮阿斯特的工錢,如果我的事情做得好的話。”
“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興趣為那五個皮阿斯特把你的靈魂寫進閻王簿。”
“給幾千都不會!不過,安卡要我告訴你們,玉米糕和肉可以放心吃。”
“我們聽從她的。蛋糕馬上喂麻雀。”
我們的住房有幾群麻雀,它們以此為家和根據地。從這一點,也可以看出我們的住房安排得多麼精心。護牆上的好些石頭掉了。這樣形成的洞,就成了那些淘氣的鳥雀的巢。它們可沒有什麼整齊清潔的意識,不可能把它們的孵化場地安排得井井有條。
麻雀似乎一點兒也不怕我們。它們飛進飛出,沒有絲毫膽怯。它們還從窗子外面觀察我們,表現出對人類的親密感。它們不怕人。我扔給它們好幾小片蛋糕,扔到角落裡。這些鳥雀紛紛飛過來爭食。現在,麻雀並沒有都在我們塔樓。外面變黑了,遠處的隆隆聲宣告一場疾風暴雨即將來臨。
“給我們拿燈來,”我命令亞尼克,“利用這個機會告訴你的阿迦,就說我們關閉和拴死了全部百葉窗。”
“為什麼?”
“他會問你。你告訴他,就說是我不能讓老母的靈魂進屋。”
小夥子走了,夥伴們到上面幾層去關窗。然後,亞尼克帶著一盞陶器製作的老式燈回來,燈裡只有一點點油,肯定點不到一個鐘頭。
“為什麼你拿這麼一點點油來?”我問。
“阿迦不多給。他說,你們很快就會睡覺。但是,安卡是個聰明的女孩,偷偷地把這個一起交給了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油瓶,交給我。
“這肯定不純粹是由於吝嗇,”我說,“穆拉德想讓我們在黑暗中手足無措。”
一聲淒涼的慘叫使我扭頭去看那些麻雀。它們坐在自己的巢裡,羽毛高高地豎起,樣子非常痛苦。一隻麻雀撲打著翅膀從洞裡跑出來,掉到地上,翅膀又動了幾下,就再也不動彈。它死了。
“快!”哈勒夫嘟囔著,“這個壞蛋在蛋糕裡面肯定還放了大量毒藥!”
“是有相當大的量,夠毒死四條強壯的漢子。對我們,毒性生效的時間肯定沒有對麻雀那麼快。這個人不僅十惡不赦,而且極其愚蠢。他肯定認為,我們也會像麻雀一樣很快就倒下,沒有時間報復。”
現在,已經有好幾只麻雀死在地上。可憐的麻雀會抱怨我,可是我不得不犧牲它們,來取得確鑿證據。
“你怎樣處理這些蛋糕,本尼西?”哈勒夫問我,“我們想去找穆拉德,用鞭子逼他吃他自己的蛋糕。”
“你的建議的第一部分我們執行,後一部分不接受。我們馬上去找穆拉德,帶上蛋糕,把死麻雀做裝飾品放在一起。”
“長官,別這樣,”亞尼克請求說,“否則,我會得到報復的,因為阿迦會認為,我提醒了你們。”
“我們會預防他這麼做。我們假裝給你一片,你吃下去了。你一定要裝成像刀割一樣痛苦。你能夠做到嗎?”
“我想,行。”
“其餘的都是我們的事。你能不能告訴我們,穆拉德在哪兒?”
“在你們和他一起吃飯的客廳後面,他的房間裡。你們馬上就看得見房門。如果他不在那兒,我們就到廚房找他,因為安卡告訴我,給你們做晚飯的時候,他想在場。”
“廚房在哪兒?”
“院門左邊。你來的時候,曾路過那兒。你們動作要巧妙,不要過早讓別人發現,否則,阿迦會躲藏起來。”
亞尼克走了,我們也動身。我坐在輪椅上。哈勒夫親自拿蛋糕,用自己的長袍角將蛋糕蓋住。我們不是橫過院子,而是先經過牲口圈,然後沿主樓走,以免過早被人發現。
我們先找到了房東,他在自己的房間裡。他的客廳鋪了地毯和墊子,所以我們沒有弄出聲音。奧斯克開啟那扇進深大的門,往裡面看。
“你想幹什麼?”我聽到了穆拉德驚慌的聲音。
在這一瞬間,我被奧馬爾連車帶人推進了房間。這個土耳其人看見我,馬上叉開所有十個指頭,對準我,極為恐懼地叫喊:
“上帝保佑我,上帝保護我!出去,出去!你有邪惡目光!”
“放心!只要我對你懷好意,我的眼睛就不會傷害你。”
“我不相信!出去,出去!”
他為了不看我,恐懼地轉過身,把兩隻手朝門伸直。
“穆拉德-阿迦,”我嚴肅地說,“你是怎麼想的?你就以這種方式招待客人嗎?告訴你吧,我的目光不會傷害你的。我只說明完來意,就離開。請轉過身來面對著我,放心地看著我的臉吧!”
“你能向安拉保證,儘管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也不會給我帶來邪惡?”
“我給你這種保證。”
“那我就敢了。不過,我告訴你,如果你給我造成不幸,我會讓你聽到可怕的咒罵聲的。”
“這種聲音不會讓我聽到的,因為我只對你寄予友誼,也就是說不會傷害你。”
阿迦這才轉過身來。不過,他的臉上還表現出很大的惶恐,使我打心底裡感到好笑。
“你找我有什麼事?”他問。
“我想向你打聽一件小事,先向你提個友好的請求。客人與主人分一個麵包,是一種風俗習慣。你不能這樣做,因為足痛風不允許你與我——”
我停了一會兒,好像現在才仔細觀察他的腿似的。實際上。我一進門就察覺,那厚厚的包紮消失了。阿迦筆直地站在我面前。肥大的燈籠褲挽到了膝蓋,由於害怕而產生的動作,既快又有力量,根本談不上患有痛苦的病。因此,在這令人驚訝的短暫時間過去以後,我才說:
“我看見什麼?安拉創造了奇蹟?病魔已經從你身上被抓走!”
阿迦狼狽不堪,只咕噥了幾句我聽不懂的話。
“你怕我的眼睛,就怕在這兒?”我繼續說,“我的目光對我懷好意的人只有好處。我相信,你病情突然好轉,應該感謝我的眼睛和我善意的友誼。”
我以此給他下了個臺階,便於他說話。他利用了這個機會,說:
“是的,長官,只可能這樣解釋。多年來,我一直受此折磨。你剛走,我的腿上就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我試著走走,看到,成功了!在我的一生中,我還從來沒有感覺過像現在這樣舒服有力。這可能是你的眼睛所致!”
“那你就看著,情況並沒有變化!是你思想的變化導致了你感覺的變化。要不然,你會比過去病得更厲害。”
“長官,我為什麼要有非分之念頭?你沒有對我施邪惡,而是給我醫治。我是你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
“正因為如此,我才感到遺憾,因為我不能與你分吃麵食。你不應責怪我們不懂得禮貌和友誼。我們送上門來,把我們最美好的食物帶給你,請你當著我們的面享用。我們將看著你。;如果你吃了我們表示敬意的贈品,我們會感到由衷高興的。哈勒夫,把贈品拿過來!”
哈勒夫拿來長袍角包著的蛋糕,走到穆拉德面前,遞給他,並說:
“啊,阿迦,拿走這好客的食物,給我們以愛吧,看看,你吃起來會多麼有味道!”
六隻死麻雀躺在這塊蛋糕上面。穆拉德驚慌失措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問道:-
“怎麼回事?這些麻雀為什麼躺在蛋糕上面?”
“我分了一點給它們。它們覺得好吃,高興得死了。現在,他們是極樂鳥了,在天堂的花園裡飄蕩,用夜鶯般的歌聲讚美你的烹調技術。”
穆拉德沒有伸手去拿蛋糕。他臉色蒼白,結結巴巴地說:
“長官,我不懂你的話。麻雀怎麼會死於蛋糕?”
“我正要問你哩。我就是為這件事來的。”
“我應該怎樣回答?”
“你可能知道得最清楚。你難道沒有為麻雀做吃的嗎?”
“我?你怎麼會認為是我自己給你做的飯?”
“我認為,對我們的友誼會促使你親手為我們做這頓飯菜。”
“我不敢苟同。我不是廚師。我要是當廚師,會把一切做壞的。”
“做出這麼好的蛋糕,要歸功於誰?”
“女僕安卡烘烤的。”
“把這個給她看看,告訴她,要她自己把這個吃掉。這不是生命之食,而是死亡之食。誰享用,腐爛的陰影就會籠罩在他頭上。”
“長官,你把我嚇壞了!”
“如果我沒有邪惡目光的話,你會嚇得更加厲害。我們現在作為屍體躺在塔樓裡。我們的靈魂在夜間與老母的幽靈一起出現在那兒,對把死亡烤進食物的輕率行為表示控訴。幸虧我的目光銳利,洞察一切,一眼就看出了滅鼠毒藥。為了向你證明,給了鳥兒,它們很快就因此而死。”
“安拉!要我相信這話?”
“我說給你聽,你不聽也得聽。”
“是怎麼送去的?我的廚房裡可沒有毒!”
“你家可有老鼠?”
“很多。”
“有殺它們的毒藥?”
“有,是我派人從於斯屈布買來的。”
“你放在什麼地方?”
“在我這個房間裡。就放在那個擱板上,只有我能拿到。”
我朝那邊看了一下。在牆上伸出的一塊狹長擱板上,擺著各種小盒子。我沒有看見一個袋子。也許他還把它裝在衣口袋裡。所以我說:
“如果你不能加以說明,我就動用我的目光了。我的目光看得見一切隱藏的東西。我看見安卡在廚房裡,你也在。你把她派了出去。她外出的時候,你從衣袋裡拿出那個裝滅鼠藥的袋子,搖了一些在酵母上面。”
阿迦後退了幾步。
“長官!”他連喊帶叫,“我可不是放毒者!”
“我說你是嗎?你自己拿錯了,把毒藥當成了白糖。”
“沒有,沒有!你的眼睛騙了你。我根本沒有進廚房!”
“我可是用自己的神眼看見你在裡面的!”
“沒有,長官,你弄錯了。肯定是別人!”
“我從不弄錯。摸摸你的長袍,毒藥還在你身上。”
他不自覺地用右手去摸衣口袋,馬上又把手抽回,叫喊著:
“我不明白你要幹什麼,長官!我為什麼要把毒藥隨便帶在身上?”
“為了滅鼠。”
“可我沒有毒藥!”
“穆拉德-阿迦,”你現在還騙我。袋子就在你的長袍裡面!”
“沒有,本尼西!”
“哈勒夫,把它拿出來!”
哈勒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穆拉德退卻,憤怒地喊叫:
“長官,你想幹什麼?你以為我是個窩囊廢,想怎麼辦就怎麼辦?任何人都無權搜我的身,掏我的口袋,何況是在我自己的家裡!”
哈勒夫已經警告式地伸出了手指。
“穆拉德-阿迦,不要拒絕!你要是惹怒我的長官,他會用邪惡目光看你的。那時,我就不保證你的生命了。想想吧!”
哈勒夫毫無阻擋地把手伸進了穆拉德的衣口袋,把那個袋子拿了出來。
“好,穆拉德-阿迦!”我說,“誰說得對?”
“你,長官,”他結結巴巴地說,“可是,以安拉的名義發誓,我不知道這個袋子是怎麼到我口袋裡來的。肯定有人把它塞進來,給我栽贓。”
“要我相信?”
“你必須相信,因為我用先知的鬍鬚發過誓。除了亞尼克外,不可能有別人幹這種勾當,因為他當時在廚房裡。”
“這個人最不可能。”
“你不瞭解他。亞尼克是個詭計多端的人,儘想幹壞事。他為什麼把你們送到我這兒來?他沒有在你們那兒服務?他難道不知道,我並沒有等你們?他為什麼不制止你們到我這兒來?”,
“因為他不能。為了不聽他的申辯,我把他派到牲口棚去了。然後,我們就秘密地快速來到這兒。”
“儘管如此,亞尼克還是在場!”
“你懷疑他是毫無道理的。他吃了蛋糕。因為我們給了他一點。如果是他放的毒,他會這樣幹嗎?”
“什麼?他吃了。他?”
“你問他自己吧!你難道沒有看見,少了一塊?”
這一塊我們切開藏起來了。
“安拉!亞尼克必死無疑!”
“可惜!你是罪犯!你為什麼給我們送這種死亡之食?你瞞不了我。我還不想懲罰你,而是讓時間去復仇。不要繼續想對我們使壞了!我本想馬上離開你家,但是如果我們一走了之,就會把不幸留在這兒,吃了你。因此,出於憐憫,我還是呆到明天,便於你更好地瞭解我。現在,我們讓你單獨一人在這兒。想一想,你做事多麼欠考慮,並且還想幹!”
阿迦沒有回答,我們則離開了。我已表達清楚,而他可能還不明白我們對他的看法。當我們來到院子裡的時候,電閃雷鳴,暴風雨來了。我們趕緊走進塔樓。亞尼克正在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