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初戰劫奴匪

沙漠秘井 卡爾·麥 第2頁,共2頁

「是的,我就是專程為了向你提這個請求而來的。」

「向我?你知道在什麼地方可以找到我?」

「你的足跡告訴了我。」

「你在何處見到了我的足跡?」

「在你們經過的營地裡。」

「你又錯了,我們沒有通過任何營地。」

「確實通過了。」

「在什麼地方?」

「在我們開啟的那個秘密水井旁,你們把它又覆蓋了起來。」

這回他可有些害怕了,他摸著腰間的匕首和手槍,皺緊了眉頭。

「你去過那裡嗎?我怎麼沒有見到你?」

「我到沙漠去考驗我的駱駝的速度。當我回來時,我的僕人們都不在了,在那裡我卻看到了一個陌生人的墳墓。」

「你把它挖開了?」

「我必須挖開,好看看死者是不是我的僕人。我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屍體以後,就騎著我的快駝跟上了你的足跡,為了向你提出我的要求並滿足你的願望。」

「你的要求是什麼?」

「把我的僕人還給我!」

他有些動容。

「那麼我將會有什麼願望呢?」

「我將滿足你不受阻礙繼續旅行的願望。」

現在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種譏諷的神情,我看到他對我無比的蔑視。

「我如果不滿足你的要求呢?你會怎麼辦?」

「那我就拒絕滿足你的願望。」

「你要阻擋我們?」

「不,那已沒有必要,因為我現在已經做到了這一點。你現在已經被我阻擋了。」

「但是沒有任何結果。我只要願意,立即就可以走。」

「你可以試一試,你是不會走遠的。」

「你瘋了!」他大聲吼道。

「我是不是瘋了,還是保持著清醒的理智,你馬上就會知道的。」

「你不要摸你的武器,那是西方的武器,在你手中沒什麼用處。」

「你錯了,如何使用它,我知道得很清楚,我是一個弗蘭肯人。」

「一個歐洲人?來自哪個國家?」

「德國。」

「啊,是個基督徒!安拉詛咒你!一個異教徒怎麼竟敢阻擋我、對我發號施令?」

「夥計,我警告你,對我說話要客氣點兒!你如果再說一句罵人話,你可就活到頭了。」

「你威脅我,你——」

他停住嘴,立即便去拍手槍,但我早已把我的左輪槍抽了出來。

「不要動!」我向他喊道,「你腰間的手槍只要稍微一動,你就是一個死人了!」

他看到我的左輪槍正對著他,立即把手收了回去,但看來他並沒有放棄這場賭博。

「你不要太得意!」他固執地說,「我只要把我的人叫來,你就完了!」

「你試一試!叫他們吧!你只要發出二十步以外可以聽到的聲音,我的子彈就會穿透你的心臟!我是想好好和你商量。如果你對我謾罵並且叫你的人來對付我,那你就破壞了沙漠上的規矩,後果自負!」

「那就讓我走!」

「等我們完全商量好了,再讓你走。」

「我什麼都不想聽。」

「好,那你走吧!」

「我一轉過身去,你就會向我開槍吧?」

「不,我不是一個卑鄙的殺人犯。但我告訴你,我想要回我的僕人。否則你們就別想離開這裡半步!」

「你想強迫我們把他們交出來嗎?他們只要稍有反抗,就會被殺死。」

「你想幹什麼,就幹吧!」

「你也是這樣!你說話雖然像是君主,但卻無法阻擋我們一分鐘。」

「我的子彈是會讓你們在這裡長時間停留的。在我重新得到我的僕人之前,你們誰要是離開那裡一步,他就會在那裡被埋葬!」

「你用不了多久就會是一具死屍了。」

他慢慢離開了,騎上他的駱駝,向他的同伴那裡走去。但他還是相信了我的誠實,沒有回過頭來張望。

我對剛才的結局,並不很自豪。不論從敵人的情況,還是從周圍的環境,或是從我的位置來看,俘虜的處境都更糟了,因此我只好讓武器說話了。

那人已經回到了同伴那裡,他向周圍探視了一下,但沒有看到我,因為在他離開以後,我並沒有閒著,而是用沙土堆成了一個屏障,然後藏到了它的後面,這樣我就有了一個起碼的隱蔽處。我把可以打死黑熊的獵槍安置在屏障的一個缺口處。為了能夠連續射擊,旁邊準備了備用的子彈。

那人和他的同伴說了幾句話,隨後就傳來了四聲部的放聲大笑。他們把我的警告看成兒戲,而且低估了我的武器的威力,以為和他們的阿拉伯長槍一樣,他們不相信我可以射到那麼遠。這期間,我也在思考,看來必須有幾隻駱駝做出犧牲。那些陌生人開始行動了,並且向我揮舞著拳頭,再次發出嘲笑聲。走在前面的是和我說過話那個人,他是個頭領,另一個走在他身旁,然後是兩個俘虜,第三個和第四個人走在最後面。我瞄準開槍,打中了頭領的駱駝。它和騎手一起倒到了地上。第二槍又擊中了他旁邊那個人的駱駝。呼叫和咒罵從聲那裡傳了過來。他們的混亂給我機會重新裝上了子彈。緊跟著的兩槍又打倒了後面兩個人的駱駝,現在只剩下一頭屬於他們的駱駝和我們的三頭騎駝了。我再次裝上子彈。敵人受到了震動,他們如果能夠現在立即把俘虜當作屏障擺在他們前面,就可以在我的子彈前安全了,或許還可以設法向我射擊,但可惜他們的屏障已經不見了。

四聲槍響,駱駝的跌倒和人們的喊叫,使得其他還未受傷的駱駝受了驚嚇,它們帶著這兩個俘虜逃跑了,我看到他們向沙漠方向奔去。那些陌生人從他們的駱駝身下爬了出來,茫然地看看我,然後又看了看逃走的駱駝,相互間說了幾句話。從他們的表情上看,他們可能也想逃走。我立刻跳了起來,把槍對準了他們:「站住!否則我要開槍了!」

從剛才的遭遇他們已經知道,我的獵槍不是好意的。他們服從了我的要求。

「把槍扔到地上!誰不聽話,我就開槍!」我喊道。

他們順從地把槍扔掉了,我舉著上了膛的獵槍向匪幫走去。我本來可以放他們走,但他們罵了我,當時無法回報,現在我要教訓他們一下。我來到他們面前後,把獵槍背在肩上,抽出了我的左輪槍,把槍口對著我面前的敵人。他們顯示了夢幻般的表情,那個頭領的臉色十分陰暗。

「你們兩次嘲笑了我,」我對他說,「你們是否還想笑第三次啊?」

沒有回答。

「你們覺得我應該怎麼對待你們呢?你們這些沒有駱駝的勇士們?」

他們憤恨地盯著我,但一言不發。所以我喊道:「你們不要小看這個小小的武器!它裡面有六發子彈,對付你們足夠了。我將給你們自由,因為我不必害怕你們這些可憐蟲,但你們的武器要留在這裡,防止它們傷害其他人。我要把它們拿過來,把你們的手都舉到頭上去。快,否則我就開槍!」

他們立即服從了我的命令,但那個頭領卻把手伸向腰帶喊道:「我向先知發誓,這太過分了!你不能說——」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他想拔槍的手,中了我的一發子彈。

「舉起手來!」我高聲警告說。

我聽到他咬牙切齒的聲音,但他還是把手舉了起來。我右手握著拉開扳機的手槍,用左手解開他們的腰帶,把他們的手槍和匕首扔到了我的身後。

「好,這就對了。但還有一點!你稱我為異教徒,現在我要求你向我道歉,說一聲‘原諒我’。如果你不說,我的子彈會比你的話快得多。說吧——」

我把槍口對準他的胸膛。他嚥了一口吐沫,又咽了一口,但就是說不出這句話來。最後終於把那句沙啞的話從緊咬的牙關裡擠了出來,這時他已是滿臉汗水了。

「我們結束了,」我說,「我不想仔細瞭解你們是誰和是幹什麼的。但我要警告你們:你們如果第二次對我懷有敵意,那就不會像這次這樣便宜了。你們現在可以走了,隨便到哪裡,但要快走。我要把你們槍裡的子彈打光,別讓它們再傷到了你們。」

他們默默地轉過身去,匆匆離開了。他們走後,我先把他們手槍裡的子彈打光,為了避免運走武器時發生意外,又射光了長槍裡的子彈。長槍裡的第一槍我是朝地下打的。我發現子彈打在地上後,沙土被打得四散。我用匕首挖開沙土,發現裡面都是鐵釘和鉛粒。其它的長槍也是如此所以。我要對付的這些人還是相當危險的。可我因此也很高興以現在這種方式結束了這場戰鬥。

我的駱駝還在我下來的那個地方靜臥著。我把繳獲的武器綁在一起,捆到了駝鞍上,然後騎上駱駝轉向左邊,去尋找本尼羅和副官。

逃跑的幾頭駱駝的足跡筆直地向前延伸著。五分鐘以後,我就看見他們在遠處安靜地站在那裡,兩頭空鴕正臥在地上休息。

我的同伴看到了我,他們高興極了,副官從很遠處就高聲呼喊:「讚美安拉,你終於來了!從我們被俘到你出現前那一刻,我們一直很擔心。我們不知道你是否能夠取勝,他們是否會在這裡又找到我們。如果不是現在這個結局,我們肯定會悲慘地死去的。」

「你們已經看到了,我是勝者,」我說,「但我剛才才想起或許我忘記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在你們被鬆綁之前,我先想知道,他們拿走的你們的東西,都在什麼地方?」

「都在賽裡姆的駱駝的駝袋裡。那頭駱駝就跪在那裡,長槍掛在駝鞍上。敵人本來想瓜分這些東西的,但意見不一致,所以放在那裡等以後再分。」

「這很好,我很高興你們沒有丟掉什麼東西,相反我們還有了些戰利品:這麼些武器、一頭好駱駝,在那些死駱駝身上或許還能找到些東西。你們現在必須先獲得自由,然後趕快到戰場去,因為這些壞蛋或許還會返回去取東西的。要說的話以後再說。」

那兩頭駱駝的頭是拴在一起的,兩個俘虜被緊緊綁在了駝鞍上。我為他們解開繩索,替他們拿來了武器,然後我們一起拉著兩頭空駱駝又返回剛才的戰場。

我們剛走了一半路,就發現遠處有四個正在移動的黑點,那正是那四個匪徒,像我估計的那樣,想返回戰場。當他們發現我們時,立刻扭轉身去,向東北方向逃竄了。我由此看出,他們想去穆拉德水井。

被我擊中的駱駝當中,尚有一頭沒有死。我用一顆左輪槍子彈打入它的眼睛,使它得以解脫。然後我們檢查了那些駝袋的內容。那裡有很多對我無用,但對士兵們很有用的東西。我在死駱駝那裡找到的最重要的東西是一張紙,上面仔細畫著蘇丹地區各個部落的據點、河流的走向、很多城鎮的位置、商隊和奴隸駝隊行走的各個路線以及其它一些重要標誌。我把這張地圖放到了口袋裡,把其它東西都裝到那兩頭空駱駝身上,打算以後再進行分配。

我們現在必須等賽裡姆,所以有時間談一談發生的事情。我得知此事確實是那個蠢貨的失誤所致。他站崗的時候睡著了,他們當時商定,在日落到日出間每個人站崗四個小時。賽裡姆站崗時,另外兩個人早禱以後就躺下休息了,但不久突然被強人喚醒。他們睜開眼睛時,已經處於敵人的控制之下。他們進行了頑強的反抗,但只有本尼羅趁機抽出匕首,刺倒了一個對手。這激起了匪徒的憤怒,其中一個主張立即殺死兇手。其他人,包括頭領在內,主張推遲復仇,以便增加樂趣。隨後他們做了短暫的禱告以後,把死者埋葬,然後用井水飲了駱駝,又把水井蓋上,便上路了。

「路上他們對你們如何?」

「不好也不壞,」法立德嘟囔著說,「他們不和我們說話,就好像我們根本不存在似的。」

「但他們相互說話了?」

「很少,而且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你們是否猜到他們是誰,是幹什麼的,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呢?」

「沒有,他們相互連名字都不叫。」

「這真有些神秘莫測。這些人那麼謹慎,看來必有他們的原因。他們沒有問你們是如何到井邊來的嗎?或者是怎麼找到這口水井的嗎?」

「他們當然問了,但我們什麼都沒有說。所以他們也不知道賽裡姆和你的存在。我們認為最好的辦法是根本不說話,不要再給你帶來危險。」

「你們確實做得很聰明,這樣我們就有很大活動餘地了。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一點是,這些人是事先就知道這個秘密水井的存在呢,還是無意間來到了這裡。」

「他們知道這口水井,因此看到我們已經把裡面的水取出、所剩很少時,感到異常氣憤。」

「這樣我就得到了證實,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了。他們知道這口水井,這也暴露了他們自己。他們就是我們追逐的獵捕奴隸的匪幫。」

「這不可能,先生!他們並沒有帶著我們要解救的奴隸呀?」

「這五個人只是先鋒。他們負責解決水源問題和保障奴隸駝隊的安全。」

「如果是這樣,那你把先鋒放走了就是個錯誤。你應該抓住他們要他們的口供。那對我們是有很大好處的。」

「好處?我不這樣看。如果我當時想起要問他們的口供,那是什麼都得不到的。我堅信,他們會向我講一切事情,但不會講實話。而我無法證實他們講的是實話,還是謊言,所以把他們放走,是最正確的。」

「可他們走了。而我們卻一無所知。」

「正因為他們走了,我們就會知道一切。我把他們放走了,就是為了以後在穆拉德水井邊偷聽他們的講話。我會在他們之前趕到那裡的,從這裡去只需半天時間就夠了。而他們已沒有了駱駝,只能步行,得到晚上才能趕到,這樣我就有機會觀察和偷聽他們。」

「先生,他們既不瞎又不聾,會發現你的。」

「這我自有辦法!我知道如何悄悄地接近他們。」

「但如果你一旦被獵奴匪幫發現了,那可就完了,因為在水井那裡並不只有你一個人,那裡每天都有很多商隊經過,甚至好幾個商隊同時在那裡紮營,而這些人都是不反對買賣奴隸的,所以他們會對你群起而攻之。」

「這我知道。我甚至堅信,將遇到的與我勢不兩立的對手,就是我過去的同路人納西爾。」

「是這樣。那個土耳其人可能已經到達了那裡,或者今天晚上到達,所以你必須加倍小心。我要警告你,千萬不要自己去,還是帶上我和幾個士兵為好!」

「還是不要這樣為好。我一個人會比帶著士兵更安全些,他們在身邊會引起人們的注意。」

「那我的人是不是留在車貝爾蒙達呢?」

「不。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們。然後我們在水井附近找一個可靠的地方駐紮下來,到了晚上我就從營地出發行動。」

副官陷入了沉思,他可能認為我所計劃的行動方案過於危險而且沒有必要。過了一會兒,他說:「好吧,我的職責是一切聽從你的安排,但有一點我還得指出,你曾尋找過秘密水井,因為你認為,會在那裡同獵奴匪們遭遇,你確實找到了一口這樣的水井。我們現在為什麼又要離開它呢?你為什麼又要把部隊帶到穆拉德水井那裡去呢?你不是說,我們要追逐的人不會到那裡去嗎?現在這個辦法會使他們逃脫的。」

「他們將落入我們的手中。」

「可你不是自己說過,綁架我們的那五個男人是獵奴匪幫的先鋒嗎?照此說,他們的大隊會緊跟而來的。他們也會去那口秘密水井,我們可以在那裡把他們截獲,然而你卻要帶我們去他們不會去的地方。」

「你的觀點只是看到了前面,而沒有看到右邊和左邊。我們是不能依靠賽裡姆的,我們現在只有三個人。獵奴匪幫的大隊到底有多少人呢?如果他們真的來了,我們可怎麼辦?我們現在沒有時間調遣我們計程車兵。我們能夠和他們對抗並把他們抓住嗎?是的,我確信他們要來找這口秘密水井。但由於裡面的水很少,所以他們很快就會離開那裡,甚至只派幾個騎手去穆拉德水井,取幾水囊的水來救急,因此我們不能在秘密水井那裡等他們。」

「那我們當初就不必來找這口水井。」

「不!我是想找到獵奴匪幫的蹤跡,現在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找到了他們的蹤跡,而且不會再失去它們了。我們現在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條是我們讓匪幫走過去,然後再跟上他們,找合適的時機向他們發起進攻;第二條是我們走在他們的前面,找到一個適合戰鬥的場地,在那裡等待他們的到來。我認為後者更好些。」

「那我們必須知道他們行進的方向。」

「到了晚上我就會知道,我甚至可以知道他們更多的情報,我將聽到的東西對我們會是至關重要的。我們現在必須停止爭論,因為我已經看到外面有個人向我們走來,那不可能是別人,只能是我們的賽裡姆。」

這時在西邊的視野裡出現了一個白點,逐漸在向我們接近。很快我們就發現這是一個步行者,他走得很快,白色的大袍像一面旗幟一樣在身後飄舞著。賽裡姆很高興趕上了我們,對我已經解救了兩個同伴感到十分開心。我們動身了。

我們的對手已經從北邊前往穆拉德水井。為了不讓他們知道我們也去這個目的地,所以我們靠東邊行進,等確信已經超過他們時,再轉向車貝爾蒙達。

這時已是下午禱告的時間。當我們來到山丘腳下時,我很快就找到了老軍士穆斯塔法和他計程車兵們,儘管他們隱蔽得很好。老軍士以為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他設定了幾個崗哨,可我們來時是長驅直入進入他們的隱蔽地的,沒有遇到他的崗哨。

我們在這裡休息了一段時候,我還利用這個機會,把戰利品分給了大家。我得到了那張地圖,其它東西如何分配,我是無所謂的。但我決定不把戰利品分給賽裡姆,這是對他失職和怯懦的懲罰。這個老傢伙也使我感到可憐,但給他一點教訓是有好處的。下午禱告一個小時以後,我們又和士兵們一起上路,向穆拉德水井靠攏了。

我前面已談到過這口水井。誰想從北邊到那裡去,將穿過一個佈滿棕櫚樹林的山谷。長時間在荒野和沙漠中旅行以後,見到此地,旅行者會覺得耳目一新的。納西爾也會穿過這片樹林。

水井本身位於一個小山谷中,周圍都是陡峭的巖壁。它有六個井口,大約有三米深。井中水的味道有些像英國的瀉藥,實際也有同樣的效果。這裡有幾個貝杜印人紮營,是酋長派來守護這口水井的,他們同時向取水者收取一定的捐稅。他們的身體都很虛弱,消瘦得像是骷髏,這是他們經常飲用這裡的苦水的後果。

從穆拉德水井向南,有一個遍是山岩和碎石的峽谷,最後通向一條崎嶇難走的山路。在峽谷附近我們停了下來,直到太陽落山,這裡有很多可以藏身的地方。天剛黑,我便先去偵察地形,等黑夜降臨以後,我必須爬到峽谷下面,然後還需走半個小時。由於我的行動不能讓人發覺,所以難度很大。

法立德再次勸我放棄這次行動,但沒有成功。我偵察回來以後,吃了一些棗子和一塊乾肉,又從水囊裡喝了兩三口水以幫助消化。這時天已全黑,是我出發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