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御林軍總監

真假亨特 卡爾·麥 第2頁,共2頁

「在烏內卡。」

「就是在通往南方的通商大道上。是不是有一個外國人在他身邊?」

「有。」

「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不知道。」

「我原來以為,卡拉夫要是想帶一個外國人,一定會徵求你的同意的。」

「作為部隊的最高指揮官,他有權想帶誰就帶誰。」

「原來如此!但這是另一碼事。你想帶多少人出征?」

「三個中隊。明天下午出發。」

「就是說,大約下午三點。」

「是的。」

「可惜穆斯林認為,不在這個時候開始的出征,都會失敗。但是,這樣一來,一整天行軍時間就浪費了。應該想想,正是這些時候的損失,不論這些時間多短,都可能導致他的覆滅,這本是可以挽回的。要是我,就馬上出發,即使是午夜。」

「你說得對。但是,下午命令畢竟是下午命令。君主的命令是任何人都不能違背的。」

「如果穆罕默德是這樣安排君主的出征時間,那當然沒有辦法改變。」

「你和我們一起去嗎?還有你的兩個著名同伴?」

「我不反對。這種戰爭對於我來說是適合的。至於溫內圖和埃默裡,我想他們也會參加。」

「聽到這話,我特別高興。那兩個先生不能住在旅館,我邀請他們到我這兒來。」

「好,讓我去接兩位朋友。因為他們沒有行李,只要給兩匹馬就行了。如果要我們陪你去進攻阿亞爾人,你必須讓我們騎馬。」

「完全照你的意見辦。不要擔心,你瞭解我,知道我會把最好的馬提供給你們。」

「我們感謝你。最好是馬上給我一匹馬我必須回城。我要到加迪斯去一趟。」

「為什麼要到那兒去?」

「我以後再跟你說,我們三個究竟為什麼到突尼西亞來。我現在只請求你回答我的幾個問題。你有證據證明卡拉夫是英國人嗎?」

「沒有。」

「他現在是哪國的臣民?」

「突尼西亞。」

「假定他犯了罪,那他就不是由他本國代表,而是由君主裁定。」

「是的。但是卡拉夫是一個誠實的人。我為他可以發任何誓,並且不容許任何人攻擊我的愛將。」

他這話是用一種非常嚴厲和強調的口吻說的,我看得出來;卡拉夫在他眼裡有多麼高的威信。他很快就撇開這個題目,把話題轉到別的事情上。我們談了各自的經歷,抽了名貴的煙,喝了咖啡,而且賽拉姆一再把咖啡杯斟滿。我們的話題天南海北,只是不談核心問題。我注意到,我不能相信克呂格爾拜了,他固執地支援上尉,對我們很不利。

我不得不動身了。克呂格爾拜陪我到門口,那兒站著一匹栗色牡馬,等待著我去騎。我首先騎著它去了旅館,報告同伴們,我在與卡拉夫的關係上,實際上已經失敗。不難設想,這個狡猾的人深得老御林軍總監的賞識。我從反面相信並得知,用單純告狀的辦法是行不通的,必須把證據擺在他眼前。

「究竟怎麼辦?我們怎麼說服他?」埃默裡問。

「通過假亨特約納坦」我回答。

「為什麼?」

「我們現在去找他,要他別在加迪斯等他父親回來,而去參加征討阿亞爾人的隊伍。我相信,這次突如其來的重逢會使卡拉夫驚訝不已,肯定會原形畢露。」

「這個主意倒是不壞。但是,怎麼說服假亨特?」

「這事只能讓我一個人幹。我給他做些好吃的,他就自然要求陪同我。想想上尉在見到他的時候那恐懼的樣子,想想他認出我的時候那驚慌失錯的樣子,我,老鐵手,對他的經歷瞭如指掌。他必然說出一些話,讓御林軍總監相信,把愛獻給了一隻披著人皮的野獸。否則,他就一定會與魔鬼站在一邊。現在,我去加迪斯,等會兒來接你們。」

「等一等!這裡面有一個情況好像是你沒有考慮到的,但是意義重大。克呂格爾拜知道你是德國人,他也知道你的真名吧?」。當然!」

「你對他說過,阿帕奇首領溫內圖也在你身邊?」

「也說了。」

「那還要假亨特和我們同行?他會知道,你騙了他。」

「這有什麼不好?」

「有什麼不好?奇怪的問題!途中,他肯定會聽到你們的真名,不可能不產生懷疑。」

「我要讓他相信,我們不是騙他,而是騙‘御林軍總監’。」

「你能做到?」

「完全有把握!我告訴你,一個人在罪惡中捲入得越深,就越是容易上當受騙。」

這時,有人敲門,賽拉姆走進來,奉他主人之命,帶著十個騎兵,來接溫內圖和埃默裡。這是一種榮幸,表明克呂格爾拜是多麼想看到我們。埃默裡付了數目不大的賬單,然後這隊人馬前往巴爾多。我即刻前往加迪斯。

我在那兒沒費多大力氣就打聽到了馬拉馬。來找這個馬販子的人很多,所以,我的拜訪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這是一長排自一色平頂平房。我在門前停下來,馬拉馬親自出來開門,讓我騎馬進到院子裡去。裡面有好幾匹馬被籬笆隔開,供出售。他首先看了看我的栗色馬,用驚訝的眼光看著我。我下馬的時候,他問:

「你是來賣這匹馬的?」

「不是。」

「那好。否則,你就是盜馬賊。我認識這匹栗色馬。它是我們君主貼身護衛先生真正的哈西-費贊牡馬,是他最心愛的馬。他一定對你非常信任,因為他把這樣寶貴的馬給你用。」

「他是我的朋友。」

「那就請你告訴他,我是他的,也就是你的微不足道的僕人。我能滿足你什麼要求?」

「今天一個想隱藏的外國人到了你這兒?」

「我對此一無所知。誰對你說的?」他反問道,顯然是心裡發慌,因為克呂格爾拜的一位朋友來追問一個隱藏在他這兒的人。

「說老實話吧。你可以相信我。我是與這位外國人一起乘船來的,派了一個挑夫把他的箱子送過來了。告訴他,我要和他說話。」

「他大概很難接見你,」他一直抱懷疑態度,「我的客人恰恰要躲避他的朋友。我馬上就會知道,你是不是他真正要等待的人。你是什麼時候乘船來的,從哪兒來?」

「從亞歷山大來,今天早上。」

「你要和他談話的外國人是在哪兒上岸的?」

「在卡馬特角。」

「你是哪國人?」

「英國。」

「你的名字?」

「約內斯。」

「你的回答倒是對的。不過,你要告訴我,御林軍總監是否知道你的去向。」

「他不知道此事。」

「你會告訴他嗎?」

「我不打算這樣做。我知道,你是卡拉夫上尉的朋友,是為了使他滿意而接受這個外國人的。我對上尉非常同情,請你消除顧慮,帶我去看你的客人。我有重要事情告訴他,不能延緩。」

「那就來吧!我帶你去見他。」

馬販子不信任我,是毫不奇怪的。他知道,不能讓當局知道他的客人的存在。我又是騎著最高當局的一匹馬來的。這當然會引起他的警惕。

我讓馬停下,跟著他步行。我拜訪的表面目的是,向約納坦報告,他的上尉父親出征尚未返回,我自己的意圖是促使他和我們去出征,而不能表示反對。

難點在於,他把我當做約內斯,又不能不聽說,我是個德國人。我必須用一種辦法把這個矛盾解釋清楚。

馬販子領著我穿過幾個小房間,讓我等著,他去為我通報。他現在甚至還認為這種警惕性是必要的。他對我的懷疑一直沒有消除。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出現,要我進去,自己馬上就走了。

假亨特站在隔壁房間。我看到,他住的是這幢平房中陳設最好的房間。他向我伸出手說:

「是您呀!您差點沒有被允許來見我,是不是?」

從他的口氣和臉色看,馬販子不想讓我進來,但是馬販子沒有把他說服。

「當然,」我點了點頭,「您的老闆對我不信任。」

「您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我希望從您口中知道。」

「您騎的是御林軍總監的栗色馬。他對我說,您一定是御林軍總監的心腹。」

「原來如此。不過,他說的也對也不對。」

「怎講?」

「這是一次非常奇特的會見。我開始也感到吃驚,但是很快決定利用這個事件。我們坐下吧。我必須向您說清楚。這是一種冒險,我認為可能還會有更多的險情產生。」

「怎麼會呢?我想聽聽,說吧。」他一邊說著,一邊和我坐下來抽菸。

「我受您的委託到兵營裡去打聽上尉的訊息。好幾個士兵坐在大門口聊天。我正要向他們提問題,他們卻站起來致敬。我看了看周圍,見來了好幾個騎兵,為首的是一位高大的軍官,眼光直盯著我,勒住馬友好地向我打招呼,致以問候,並且說我是卡拉-本-內姆西。」

「噢!奇怪!您真的很像他稱呼的那個人。您對他說,他錯了?」

「我當然是這樣說的。可是,他哈哈大笑,說我是開玩笑。」

「因為這種相似性非常大。那個軍官是誰?」

「就是克呂格爾拜,御林軍總監。」

「您使他相信他錯了嗎?」

「我本來是想這樣做的。但是,他又開心地大笑一陣,二話不說,抓住我的胳膊,要求我不要把玩笑再開下去。我只好跟他走。到了兵營,他把我帶進一間軍官室,請我在那兒等他,直到他辦完公務。為了不覺得無聊,他讓一位叫賽拉姆的老上士陪我。」

「於是您使他改變了看法?」

「沒有。我也不再去說服他了。因為,我有了一個主意,這個主意雖然大膽,但是對我非常有利。您知道,我是個皮革商。您也知道,突尼西亞貝督因人的皮革特別多,而且大量被製成摩洛哥羊皮?」

「我當然知道。」

「好!如果我利用我與內姆西相似的特點,來為我的皮革生意服務?」

「用什麼方法?」

「最簡單的方法。可以肯定,克呂格爾拜的推薦可以為一個批發商帶來鉅額利潤,因為此人是突尼西亞君主的右手。於是,我決定與突尼西亞建立貿易關係,買進一大批皮革。我希望,我的相貌會給我帶來寶貴的財富。」

「這是一個了不起的想法;如果,如果不是……」

「您的意思是?」

「我猜測,您是想讓克呂格爾拜一直把您當做內姆西?」

「是的。」

「好,您,約內斯先生,擬議中的商務關係建立起來了。這兩者怎麼融合為一體?您可能不再是約內斯先生了,而是以內姆西的身份出現。」

「我也不會這樣做。這個矛盾很容易克服。我是內姆西,約內斯先生是我的朋友,委託我代理他的業務。您值嗎?」

「懂。這種方法當然可以使用。不過我懷疑您能夠成功,因為您不可能扮演好內姆西這個角色。」

「對此,我有不同的看法。相似性看來是很大的,用不著擔心。」

「您一個人還不行。內姆西是御林軍總監的朋友,克呂格爾拜不僅瞭解他,而且瞭解他的全部情況。他們互相瞭解,互相交往過。您必須知道應該採取什麼風度,有什麼氣質,說什麼話,做什麼事。如果您要不被發現的話,必須知道所有這一切。一句錯話,一個不正確的看法,一點點無知,都會使你失敗。」

「您所說的一切,當然都是好的,善意的。儘管如此,我還是不害怕。扮演這個角色,比您想象的容易得多。當我單獨與那位老上士在軍官室的時候,我一五一十地問清楚了,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我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克呂格爾拜回來的時候,我已經不再拒絕是內姆西了。我把剛從上士那兒打聽到的都用上,並且在談話過程中知道了許多的事情。我滿懷信心地接受了這個所打算扮演的角色。」

「這可要特別留神,要特別敏銳。您看來是下定決心執行這個計劃了,我沒有什麼好反對的。不過告訴我,克呂格爾拜真的是德國人嗎?」

「真的。」

「那個內姆西看來和他是同一個民族的,因為內姆西叫做‘一個德國人’?」

「對。」

「那您就要注意啦!克呂格爾拜既然上升到這麼顯要的地位,決不是等閒之輩。被他看穿的可能性非常大,尤其是他可能產生一種對您來說十分危險的想法,用德語和您交談。那您怎麼辦?」

「我可以同他交談。」

「啊!您講德語?」他吃驚地問。

「馬馬虎虎。以前,我在德國呆過一些時候,學到了我在這兒所需要的這個國家的語言。克呂格爾拜的母語忘記得差不多了,不可能判斷出我講得好還是不好。我已經和他用德語交談過,發現我的發音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那您當然夠幸運的了。不過,儘管如此,您還是要留心。您如果被揭露出來,我是不願意處在您這種地位的。您這樣喬裝打扮,好處究竟有多大?值得去冒這個風險嗎?」

「當然值得。這叫做一本萬利。」

「您將花費很長時間,就不可能像原來打算的那樣,和我同行?」

「可惜,我不得不放棄與您結伴,明天就到內地去。」

「明天?這麼快?您想過您將面臨的危險嗎?」

「沒有危險,我的旅行受到極可靠的保護。」

「在誰的保護下?」

「埃默裡和我一起去。」

「真的?」他失望地說,「我有把握,他會和我一起乘船。」

「情況發生變化了。他聽到我的打算,馬上下決心參加。我當然很高興,因為他是一個非常有經驗的人,他的合夥對我大有好處。他也不是單獨一人陪我去,我還有一種特殊的陪同——克呂格爾拜。」

「真的?」

「真的。這位御林軍總監將帶軍隊去,帶騎兵。您會看到,我是根本不需要害怕的。」

「騎兵?去幹什麼?」

「去剿滅阿亞爾人。」

「奇怪?我聽說過那些貝督因人的情況,以為他們受到了懲罰。卡拉夫上尉已經開赴前線去討伐他們。」

「這個我知道,這樣一來,我們倒是終於到了我們拜訪的物件上面來了。我受您的委託打聽了上尉的訊息。」

「現在?他回來了嗎?」

「沒有。他遇到了不幸。」

「不幸?」他嚇得直往後仰,「真的?」

「是的。他沒有戰勝阿亞爾人,反而被他們包圍封鎖。只有一個士兵逃出包圍圈,回來報告情況。」

「那就必須趕緊派援軍去!」

他跳了起來,激動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這毫不奇怪,因為照我的說法,他父親處在極端危險之中。

「因為克呂格爾拜把您當做朋友。」他著急地說,「您對他肯定有一些影響,您能不能敦促他去救援上尉?」

「這個問題是多餘的,亨特先生。您已經聽我說過,御林軍總監明天帶著騎兵出發。」

「去討伐阿亞爾人?」

「是的。克呂格爾拜帶領三個騎兵中隊整裝待發。」

「三個?您認為,這點力量能救出上尉嗎?」

「足夠。只要他還沒有被殺死。當然,危險很大,從突尼西亞到戰場,差不多要走五天。信使五天來,我們五天去,共計整整十天。」

「十天!十天能出多少事?」

「上尉沒有足夠的食品維持一箇中隊十天的食用,水根本談不上。他很可能投降。」

「天哪!怎麼辦?」

他來回走得更快,用手抓頭髮,發出不可理解的呼喊,像一個完全失去理智的人。我讓他去喊叫,不說一句話。如果我能正確判斷他的話,他現在一定會下決心朝我指引的地方去,即跟我們一道走。他走到我面前突然停止了腳步:

「您和埃默裡先生也參加這次征討嗎?」

「是的,還有本-阿斯拉,我們的索馬利亞。」

「還有他?如果我希望和你們同行的話您看怎麼樣?」

「您?」

「快說呀!您為什麼拉長著臉?讓人明明白白地看出是個‘不’字。」

「因為您要在這兒等上尉。」

「呸!現在,我再也顧不得了。很明顯,等的前提是他獲得了勝利。可是,現在的情況恰恰相反。我不能再遵守這個指示了。」

我故意向他投出一個探索的目光。他注意到了,說:

「您對我的這種激動感到吃驚?」

「是的,因為上尉跟您毫無關係。」

「這當然是實話,可是,我還是激動了一陣子。我伸出我的手去搭救他。我一般是說話算數的。現在,他面臨生命危險。我難道沒有義務去救他?但願您不會不理睬我對您的寄予的信任。」

「嗯!您支援上尉,並且是親自支援。」

「您別再嘟囔,別再講‘嗯’啦。現在,我對您能夠利用您與內姆西的相似性來迷惑克呂格爾拜,感到高興。我把您當做朋友,不會拒絕您的要求的。您願意在他面前為我求個情嗎?」

「您指的是什麼情?」我問,心裡感到高興,他開始順著我的意圖走。

「同行。」

「嗯。我懷疑克呂格爾拜會給您所請求的許可。在軍事行動中,是不帶外國人的。」

「可是,他帶著您!」

「因為他把我當做內姆西。否則,他也不會這樣做。」

「但是埃默裡先生,甚至索馬利亞,都得到了許可!」

「因為他們是他的客人,按照這個國家的習俗,客人的要求是不能拒絕的。」

「藉口,約內斯先生,這是藉口。乾脆地說,您打不打算用我。」

「好吧!我試試。」

「謝謝您。是明天出發嗎?」

「明天下午,是君主安排的出征時間。」

「您一定要把您請求的結果儘快通知我。什麼時候通知?怎樣通知?」

「今天通過一個信使,是我派的,來找您的老闆。但是,我一定要告訴御林軍總監,您是誰,是於什麼的。您報什麼名字和身份?」

「真的,這是最好的。告訴他,我叫斯馬爾-亨特,出生於美國,是上尉的熟人。現在走吧,您不能浪費時間。我相信,您要花費很大精力才能得到我所要求的許可。我將立即準備動身。」

「帶著您的箱子不會礙事的。」

「我沒有打算帶,只帶最必要的東西,向我的老闆要一匹好馬。現在完了,您走吧!您已經耽誤了寶貴的時間。」

他把我推出門,我騎著馬回到城裡的巴爾多。

這個平時狡猾透頂的人一定會相信,能把我控制住。他極力迫使我施加影響,讓他參加出征,卻沒有想到,正好落入了我的陷阱。

我毫不困難地為假亨特弄到了他所要求的許可。可是,我要求克呂格爾拜讓他與我們隔開,而與士兵們在一起。

「如果他在身邊,我會覺得不舒服。」

「什麼使得你不舒服?」御林軍總監問,他是想問「為什麼」。

「因為我不喜歡他,因為他不應該知道阿帕奇人首領在我們身邊。」

「您有什麼理由?」

「我當然有理由。請允許我以後再向您彙報!」

「好!隨您的便。如果他問起溫內圖,您打算如何回答?」

「我們說溫內圖是一個索馬利亞人,叫本-阿斯拉。」

這件事情就辦妥了。我按照許諾,派了一個信使去加迪斯,告訴假亨特,明天在君主出征時間之前,到達烏內卡村,從那兒出發。

我們與好心的御林軍總監共度了一個愉快的夜晚,但是早晨不得不放棄與他聚會。他有公務纏身,沒有一點時間照顧我們。午飯時,我們也沒有看見他。飯後,我們前往烏內卡。他在那兒檢查午禱以後準備出發的部隊。

部隊步伐整齊,帶著馬刀、長矛和槍支。根據我的建議,克呂格爾拜準備了幾頭乘坐的駱駝,在一定情況下,這是可能派上用場的。還有足夠的駝貨的駱駝,馱著彈藥、食品、帳篷等用品。此外,每匹牲口都配備了一個水袋。我們雖然走交通要道,但是也要通過一些無水地區。此外,我們還可能被迫長時間在沙漠中和草原上紮營。

快到出征的時間了,假亨特騎著馬來了。他有兩匹馬,一匹他自己騎,另一匹馱著他的口糧。他想馬上與我們結伴,可是克呂格爾拜注意到了,立即用阿拉伯語對我說:

「告訴那個人,我不能看見任何外國人在我身邊。」

於是,我走到這位美國人面前,按照這個指示的精神向他報告:

「克呂格爾拜允許您陪同我們,但是不希望您在他身邊。」

這個通知本來包含著對他的侮辱。與我的預料相反,他反而滿意地接受。

「我對此感到非常高興。老是在御林軍總監身邊,被他察看,也不是我的意圖。隊伍是怎樣組成的?」

「頭幾天是簡單的行軍秩序。以後,到達敵佔區,將分為前鋒、後衛和後勤保證,齊頭並進。您想在哪兒就一直在哪兒。因為您講阿拉伯語,與他們在一起不會很難。」

出征的時間到了,克呂格爾拜讓他的部下跪下,臉朝麥加,自己禱告,然後出發。

我們沿著邁傑爾達河到特斯圖爾,然後走大路經過通卡和瓦迪克拉勒德附近的特布蘇克,到達巴赫。在最後提到的幾個地方,我們驅散了阿雲部落。這個部落比阿亞爾部落反抗性還強,並且與他們為敵。現在要更加小心,因為第四天下午開始了。又過了一天,我們到達阿亞爾人區,兩邊站了崗哨,派出了先鋒部隊。我、溫內圖和埃默裡參加了這支隊伍。

我們要穿越沙漠,預先把所有的給水袋都裝滿了水。埃默裡用銳利的眼光察看了廣大的地區,問我:

「到廢墟的路程還有多遠?」

「大約十四個小時的路程。」

「只有十四個小時?那就要小心了。你看,他們會留在廢墟嗎?」

「誰知道?上尉要是投降了,他們早就走了;如果他頂住了,那他們就還在包圍他。」

「嗯!從那兒逃回的信使呢?」

「我也想到他了。如果阿亞爾人不知道他的情況,那他們不會擔心。如果他們知道他去了突尼西亞,他們就可能想到,會從那兒派部隊來解圍。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會派探子過來,我們要留心這種人。」

「好!但是他們也留心我們。」

「肯定的。我們必須採取對策,也派探子出去。」

「問題是派誰?你相信突尼西亞君主計程車兵會有好眼力和好聽力?」

「不相信。他們的聰明才智更少,我不放心讓他們去當探子。」

「好,那就是我們和溫內圖去!要不,阿帕奇人會覺得無聊的。必須給他活幹。他和我一起騎馬,從右邊過去,你從左邊過去,然後會合。你同意嗎?」

「當然!我還沒有考驗過我的馬。它是火性子,不喜歡緩慢的商隊速度。讓它奔跑一次。前進,埃默裡!」

我們與部隊告別。他與溫內圖朝西南方向,我則向東南進發。我相信,阿亞爾人不會延誤派探子的時機。要先發制人,及時發現他們,並抓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