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話說出來,恐怕除了葉河圖,誰都會目瞪口呆。
葉晴歌如雪山之巔那蓮花般清高的神情終於徹底融化,微微一愣的她摸了摸葉無道腦袋,「所以,三年中你活下來了。而且,你還會活更久。」
葉無道聳聳肩,就如禪迦婆娑那婆娘所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面對虛無縹緲的命運,他不畏懼,只要做到問心無愧便是了,做到最雪痕問心無愧,若敗了,若死了,他也不怕,因為他知道雪痕會陪他。
「你有當今華夏最傑出兩個男人的優點,也有他們的缺點。」葉晴歌感慨道,都是一劍傾城一衫傾國的男人,卻都在情字一字上誤了一生,而無道,似乎相對幸運點,至少他愛的女人也愛她,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愛他。
「姑姑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和范蠡吧?」葉無道撓撓頭道,他的意思是跟葉晴歌有血緣關係,所以這位姑姑會更看好他,他雖然知道自己挺算個東西了,可跟某些終極人物比起來還有不小的差距,他再狂妄也不敢自稱華夏最傑出的男人。
「情人?!」葉晴歌一個板栗就朝葉無道的腦袋砸了下去。
「姑姑你是故意找這個蹩腳的藉口打我吧?」葉無道抱著腦袋委屈道,雖然他說的是有點雙關曖昧,可以姑姑的驚豔天賦豈能誤會。
「聰明。」
葉晴歌笑了,既然這孩子給了她一個超乎想象的答案,她很開心,應該說是十年來第一次如此開懷,「我是替雪痕打你的,一個板栗而已,怎麼,這麼多年沒被人揍就忘記你小時候被你爺爺打是誰給你求情了?」
「得,姑姑,你總不能讓我以身相許吧?」葉無道沒個正經道,跟女神打交道習慣了的他比誰都明白你要是把她們當觀世音菩薩小心翼翼供起來,結局只能是一個,消失!當然,你要不消失可不是一味玩世不恭嬉皮笑臉就能換來的,歸根到底還是資本,或者權勢,或者武道。
啪!
又是個板栗。葉晴歌下手從來不留情。
葉無道咬牙切齒地再不敢吭聲,老老實實抽菸。
「我曾經想過,等你長大了若是不爭氣,這葉家就由我接手。」葉晴歌嘆了口氣。
「那爺爺一定會死也瞑目。」葉無道笑道,論韜略,這位姑姑絕對是巾幗不讓鬚眉。若是他知道青龍曾經被她拒絕的話,恐怕就要更合不攏嘴了,這在葉家屬於禁忌的話題,事實上也只有老一輩的人才瞭解,至於真相更是隻有葉正凌和這對當事人清楚。
「我閒散慣了,能不管家族的事情最好不管。你很快就要超越我了,所以我很放心。」
葉晴歌伸出一根纖細手指把玩著自己那柔順青絲,若她站在湖面冰塊上,當真有凌波微步的意境,她接下來以一種只有她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喃喃道:「接下來,你也會超越你父親的。到時候,天下就是你的了。」
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手握蒼生呢?
「無道,陪我逛逛紫禁城?」葉晴歌提議道,很突然,卻也情理之中。
葉傾城和顧思驊這兩個小屁孩沒有不識相地要跟著去,老老實實呆在小樓中等趙寶鯤回來給他們送長城飯店。
站在故宮門外,葉晴歌不理會周圍無數遊人驚豔的眼神和豔羨視線,只是望著那即使修繕後也難掩古老斑駁氣息的厚重城牆,有點出神。
葉無道站在她身旁,摸著鼻子,生怕姑姑凍壞了,就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
葉晴歌微微皺眉,本想拒絕,最終作罷。
這輩子,還沒有誰為她披過衣裳,或者,沒有哪個男人有這個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