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點廉價了。」管逸雪自嘲笑道,感覺這麼輕易說出口是把朋友這個詞彙貶低了,就像他素來認為在感情上愛一個人最好不要說出口一樣,做朋友也不要放在嘴邊,只是葉無道讓他破了不少例。
「我沒有這個意思。」葉無道有點尷尬道,管逸雪這種層次的男人,根本不需要跟他玩城府,只是這種感覺就如同是一個傾城女人在你面前脫光了衣服,你卻陽萎一樣尷尬,葉無道對管逸雪的卸下防備自然很感激,卻不代表他必須給與相同程度的回應,說實話,虛偽地接受才是對管逸雪的最大侮辱。
「無所謂,也許是因為你是韓韻愛上的男人,也許是你讓李凌峰灰頭土面,也許是你讓我覺得足夠危險,我都下意識把你劃歸到朋友這個行列,又或者,我是在給自己找藉口,找一個讓你救我哥哥的藉口。」管逸雪黯然道,在中國開個開放近二十多年來,姓管的人轟動全國,似乎也只有他哥哥一人。
秦城監獄,那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地方,沒有誰敢說能夠視秦城監獄如無物,哪怕你有中央政治局常委這樣的通天人物做靠山,甚至兩個都不行。管逸雪這麼多年用盡辦法,都無法讓他哥哥走出秦城,因為他哥哥,對抗的是整個中國的金融體制,甚至上升到了政治高度。
「做生意的時候不要談感情,談感情的時候不要談交易,和是不是朋友沒有關係的,你把我當朋友和我是否把你當朋友也沒有關係的,說實話,敢把我當朋友的還真不多。」葉無道搖著咖啡勺輕笑道。
「倒是我執著了,有趣有趣,跟你這樣的人說話確實不會乏味。」管逸雪一掃沉悶,終非常人,很快就擺正心態。
不管如何,有了管逸雪的葉無道,如虎添翼。
「我確實能夠把你哥哥從秦城弄出來。」葉無道緩了一下,看著管逸雪,這就是談話的技巧,應該在恰當的時候把主動權轉交。
「我也會派人跟神話進行接洽,屆時會採取個個擊破的方針,對風雲進行一系列的攻勢,我保證很華麗,相當的華麗,只要你不怕神話集團玉石俱焚。」管逸雪喝著那杯據說是法蘭西皇帝拿破崙發明的皇帝咖啡,微笑道:「放心,你的天地娛樂有限公司跟月涯網路這兩隻下金蛋的雞不會被殃及,所以你事後有大把的機會復原。」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是我的風格。」葉無道皺眉道,他不是沒有想過跟風雲全面開戰,事實上動用星組的商業資源,要跟財大氣粗和東方和風雲來個魚死網破並不難,只是這樣一來神話將近一年的努力也就白費了。
「葉無道啊葉無道,真不知道你是太自負還是太天才,你的對手可是東方集團和風雲企業,按照常理硬碰硬的話就是以卵擊石,不過我知道你有經營了很多人脈,但商業有自己的規則,你再強悍也不能夠無視這些遊戲準則。」管逸雪無語道,似乎對葉無道的狂妄也有點吃不消。
「習慣了尋找最弱點給與致命一擊,一時間改不過來,不習慣正面交鋒,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葉無道摸著鼻子自嘲道,商業上的真正肉搏終究是經歷不多。
「我到時候把方案給你,你自行決定就是了。」
管逸雪望著遠處牽著馬散步的南宮風華,玩味道:「怎麼感覺你的作風像是殺人。」
「殺人才是人類最直接最赤裸的遊戲,你要是玩過,說不定也會上癮。」
「我倒是喜歡玩‘殺人遊戲’,真殺人,恐怕沒有這個膽量。」管逸雪收回眼神,道:「那個女孩什麼背景?」
「趙師道的侄女。」葉無道微笑道,觀察著管逸雪的表情。
當初就是國安部帶走管逸雪的哥哥,可以說趙師道就是他的敵人。
「哦,怪不得。」管逸雪並沒有如何激動,只是很平靜地低頭喝了一口咖啡。
「你也是個怪人。」葉無道懶散地靠在椅子上,欣賞遠處南宮風華的曼妙身姿。
「接下來你會做什麼?」管逸雪絲毫不介意葉無道如此評價他。
葉無道頭痛道:「去見一個岳父,韓家韓點將;一個岳母,燕家蔡詠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