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兒子出了問題,你們北京醫院所有人就都等死吧。不要懷疑我的能力。」當晚葉河圖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
夏詩筠渾渾噩噩地坐在病房外面的板凳上,心臟血液像是跟靈魂一樣被抽乾了,任憑夏秋眠和林知秋怎樣勸說都不說話,不喝水。不吃東西。
「詩筠,吃點東西吧,不管你怎麼擔心他,可不能先把自己累垮了啊?」夏秋眠邊擦眼淚邊安慰這個傻女兒。
夏詩筠搖搖頭,她覺得好累好疲倦,就像是天塌下來一樣,以前她以為自己能夠扛下任何事情地,可是當她看到那杯血茶的時候,她知道自己在遇到他之後就一直在自欺欺人,她是在乎他的。那和恨不恨沒有關係。
她喜歡他那種囂張到骨子裡的狂妄,喜歡他睥睨眾生地樣子,然後只朝她微微眨眼。壞壞微笑。
她喜歡他吃飯的時候一點都沒有風度,也喜歡他在雷雨夜抱著她,喜歡他為她收斂起面對世人的輕佻面具。
她終於承認她很賤,被那樣踐踏尊嚴後依然不可救藥的在乎他,喜歡他。然後愛上他,可是這種愛真的好痛,好痛。痛徹心扉,痛得讓她說不出話來。
「媽,我可不可以不愛他?」
眼神呆滯的夏詩筠終於說出第一句話,捧著心口道:「因為這裡好痛,好痛。」
「不可以,愛了就是愛了。」抱著女兒的夏秋眠哽咽道,「這就是我們女人的命。」
葉河圖走到床頭蹲下來摸了摸葉無道的頭,柔聲道:「爸爸這輩子沒有什麼值得重視的東西,除了你媽和你。爸爸這輩子也沒有值得驕傲地地方。除了你。你受的苦,爸爸都知道,葉河圖的兒子,從來都沒有給葉河圖丟過臉,都是爸爸給你丟臉,這次,我這個一無是處卻一輩子沒有說過對不起地的爸爸跟你說聲,對不起。」
葉無道使勁搖頭。
「誰稀罕你的對不起,你給我出去!」楊凝冰朝葉河圖咆哮道,淚水滾落臉頰,不停抽泣。
葉河圖眼神蒼涼地站起身,望了望葉無道那蒼白的臉龐。
兒子,爸爸以你為榮。
「說什麼要保護我的兒子,你實現承諾了嗎?!說什麼我地兒子需要磨鍊需要挫折?!我無所謂你對我怎麼樣,我只要你讓我的兒子平平安安,只要我的兒子快快樂樂地長大,我只要一個簡簡單單的兒子……你知道不知道啊……我只要我的兒子沒有事情……你連這個都做不到嗎?!」淚流滿面的楊凝冰捂住胸口痛哭道,心碎的她終於爆發內心的痛哭,一個母親,永遠承載著兒子雙倍的傷痛。
葉河圖伸手想要扶住搖搖欲墜的楊凝冰,卻被後者狠狠躲開。
「給我三天時間。」
葉河圖轉身走出病房。
凝冰,殺人而已,十年前青龍殺了多少,我便殺多少。
你若還不滿意,對我們兒子有敵意的,一併殺了。
當日,日北京意外死亡地日本人有一百一十四人,其中包括日本山口組、神戶組和天照神社的成員。
第二天,京津地區意外死亡的日本人有三百五十人,其中包括紫葵花家族井下向邪在內的六十九人。
第三天,以紫葵花家族為首那股的日本黑道聯盟徹底滅絕。
總計人數九百二十三人!
當三日後葉河圖回到北京醫院,在陽臺看到楊凝冰,淡淡問道:「夠了沒有,沒有的話,我可以繼續殺。」
眼睛溼潤的楊凝冰顫聲道:「你殺了多少人」
葉河圖隨意道:「九百二十三人。」
楊凝冰咬破嘴唇,滲出血絲,搖頭哽咽道:「不夠。」
葉河圖轉身離開陽臺,孤寂而落寞,道:「再殺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