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冰冷的葉無道自嘲笑道:「可你是否知道從四歲的時候我就養成每天必須看四份報紙的習慣,冥想,你不是現在練冥想瑜伽嗎,你是不是覺得我總是莫名其妙的發呆?我四歲的時候就要接受頂尖瑜伽宗師的培訓,六歲的時候開始西藏密宗的清座冥想。如今我每天都必須吸納俄羅斯和印度等各地的經濟走向,每天都必須拿出詳細的計劃進行我的繁瑣投資,你,陳影陵,甚至太子黨的核心,見到的不過都是冰山一角而已!我以前就跟你說過,每個人的成功,都必然有出眾之處,我的成功,除了那狗屁天賦之外,除了汗水,還是汗水,當然,還有血水。這個世界上的庸人,看見的永遠是上位者光耀的一面,要麼仰其鼻息,要麼一味酸葡萄嫉妒,卻從不會問自己為什麼不是那個上位者,為什麼自己無法成功?哼,對,每個人的出身都不一樣,可是你為什麼一定要埋怨你的父母不是鉅商高幹,哪個家族沒有自己的開創者,你要做的,不是嫉妒,不是仇富,而是要讓你的子孫因為你而出身比別人高貴,比別人更富有更榮耀!」
「我很早就知道你不會看不起那些沿路乞討的殘疾人,不會眼紅那些出身大家而成功的上位者,我知道你看不起那些不知道奮鬥而一味仇富怨天尤人的底層人,看不起那些自以為有個靠山就不可一世的公子哥,以前不知道為什麼,我想現在我知道答案了。」夏詩筠苦澀道,破天荒的沒有反擊葉無道幾乎質問的言論。
「對不起,我失態了。」葉無道搖頭苦笑道。
「你說的沒有錯,這個世界上近視的人實在太多了,但是我們都不能給他們帶上近視眼鏡,所以任何一個年代的天才人物都會很苦惱,因為他們比近視的庸人俗人站的更高看的更遠。」夏詩筠感慨道,世界很大,她很多時候也會埋怨為什麼別人如何如何,後來想通了,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是都不適合自己腳上的鞋子的。
「其實我這個人很遊手好閒。」葉無道嘴角輕輕翹起,似乎生怕夏詩筠不知道他的缺點。
「嗯,還很輕浮自負,很卑鄙無恥,很下流猥瑣,很自私自利。」夏詩筠很配合地介面道,只是那雙動人的眸子裡流溢著一股漸漸濃郁的柔情,興許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這樣就好,真怕一不小心成了好人。」葉無道哈哈大笑道,胸中的壓抑一掃而空。
夏詩筠努了努嘴,對此不作評價。
愛情如常春藤,幾個心有靈犀的心跳,興許就爬滿了心扉。
陪著夏詩筠吃完午飯,兩人走出餐廳的後夏詩筠便在那條繁華的休閒街散步,時不時地鑽進那種飾品店挑選禮物,或者跑進一家不是大品牌卻很有個性的時裝店,葉無道就那樣跟著她逛,看著她戴那串水晶手鐲,看著她試穿那件波西米亞風格的衣服,看著她走路時候輕靈的姿態。
「晚上參加晚宴,你是不是要穿禮服?」葉無道問道,就正式場合來說穿禮服是基本常識,現在中國越來越流行和普及。
「等下我隨便挑一件就是了。」夏詩筠無所謂道,行李箱中其實有一件,只不過葉無道偶然說起並不怎麼喜歡,下意識她就判處那件晚禮服死刑了。
繁華大街上,葉無道和夏詩筠無疑是最耀眼的一對「情侶」。
「那串琉理佛是誰送給你的?」葉無道柔聲問道。
「很久以前,一個人送給我的。」夏詩筠像是被勾起最深沉的記憶,眼神有些飄渺,這串琉理佛她並不是經常佩戴,只有每年的這段時間才開始戴起來,直到,桃花落盡。
「很久,是多久。」葉無道的漆黑眼眸承載著滿滿的哀傷,這句話即像是詢問,又像是在感嘆。
「九歲的時候。」夏詩筠苦笑道,她佩戴這串琉璃佛,似乎有種祭奠青春的悲苦意味。
葉無道在人流中突然抱住了夏詩筠,眼神深邃而哀傷。
不知所措的夏詩筠很快恢復寧靜,輕輕把頭靠在這個男人肩頭。
葉無道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深情呢喃。
詩筠,等到桃花爛漫時,我再為你搖一樹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