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河圖跟在楊凝冰身後走進釣魚臺國賓館的時候,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鼻子,感嘆道:「還是沒啥變化,破地方,跟當年一個寒磣樣。」
葉無道奸笑道:「不住拉倒,你一個人搬到外面去,反正你揹著老媽私藏金庫,讓你出點血也好,g省的阿巴貢!中國的葛朗臺!亞洲的潑留希金!」葉河圖懶得理睬這個有楊凝冰撐腰就無法無天的兔崽子,慢悠悠地欣賞釣魚臺風景,當年他曾經在釣魚臺住過一段時間,望著依然嫣然的楊凝冰,葉河圖有種人面桃花依舊笑春風的欣慰,二十年,他終於還是走過來了。
韓韻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會有有其父必有其子這句話的含義,這對父子的玩世不恭邪惡的很有底蘊,不是她所見到京城那群公子哥的輕浮,當一個花花公子擁有相匹配的才華和資本後,這種男人幾乎是對女人致命的。楊凝冰也沒有她印象中的那種冷淡,對她幾乎就像是親人一樣熱絡,這讓韓韻重重鬆了口氣,婆媳關係如果很失敗,那婚姻就等於毀了一半。
「小韻,在北京你多管著點無道,這個人很多時候不知道輕重。」楊凝冰走進那幢小樓的時候笑道。
韓韻得意洋洋地瞥了瞥葉無道,不爽這個女人隨便拿著尚方寶劍亂揮的葉無道狠狠拍了下她的屁股,惹來楊凝冰的疑惑眼神跟葉河圖的曖昧眼神,恨不得殺了葉無道的韓韻嫩臉幾乎滴出水來,原本放鬆下來地她又恢復緊張心態,而罪魁禍首則貌似殷勤地一進門就端茶送水。
「小韻。以後不要當著這個兔崽子的面穿高跟鞋和擦香水,那是暴殄天物。」葉河圖等楊凝冰去打電話的時候偷偷道,笑容溫醇,絲毫不給怒目相向的兒子丁點兒面子。
「葉叔叔。這是為什麼?」韓韻含羞笑道。
「坦白從寬吧。」葉河圖斜眼看著鬱悶地葉無道奸笑道,那種奸詐屬於看上去絕對不會讓人反感的狡猾,足見其道行高深,看到兒子不肯說話,忍住笑意道:「因為每年約有30萬例女性患者在接受因為穿高跟鞋而帶來的拇趾囊腫、摩氏神經瘤等足疾等相關手術。因為鞋跟在7cm以上的高跟鞋會使人的重心前移從而壓迫膝關節尋致關節炎,而且由於身體的重量大部分集中在前腳掌,趾骨會因為負擔過重而變粗,跟腱和脊椎骨也會因長時間的區域性受壓而變形。至於香水嘛……」
看到葉無道愁眉苦臉的葉河圖故意賣關子,心道小兔崽子敢在你老媽面前揭我老底,看我怎麼拾掇你。繼續道:「在陽光照射下香水中的麝香、檀香油和檸檬香等化學成分可以分解出有害物質,使皮膚灼痛、出疹、形成色斑甚至發炎。而長期使用濃香水,會對呼吸道和中樞神經產生不良作用。孕婦因通過皮膚吸收香水中的鄰苯二甲酸鹽進入血液。更可能會影響胎兒。所以小韻,你以後就不要穿高跟鞋了和擦香水了,尤其是等你有身孕地時候。」
韓韻先是被葉河圖這番說辭弄得心慌意亂,最後那句話更是讓她無地自容,又驚又喜。煞是可愛。
仔細觀察這位浙大副校長的葉河圖暗暗點頭,雖然聰明,卻不會計算感情。是個有資格進入葉家家門的女人,一個女人再優秀,如果連自己地感情都帶功利色彩,那未免有點畫蛇添足面目可憎。葉河圖真正欣賞韓韻的不是她的才華和背景,而是她獲得這種位置後的謙恭謹慎,如果說她對作為省長的老婆恭敬是必然,那麼能夠對自己都帶點由衷地敬意,那就真的很難得了。
被葉河圖吃得死死的葉無道拉過韓韻,看著幸災樂禍地老子無限鄙視道:「韻韻。別中了這隻老狐狸挑撥離間的圈套,這個老頭就喜歡玩攻心戰,其實他說的那套言辭都是模稜兩可的理論,就像是在告訴你有人因為吃飯噎死游泳淹死一樣,雖然確實存在,但機率不大,甚至完全可以忽略,你想想看,世界上多少億乙女人在穿高跟鞋,這樣說來60萬其實是很小的機率,這個老頭啊,就喜歡抓人的心理弱點,你可別被他那套嚇到。」
「我只是陳述事實,怎麼做那就是小韻的事情嘍~」葉河圖輕笑道,拿捏女人弱點和人性的缺陷,對他來說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少在這裡危言聳聽。」回到客廳的楊凝冰輕易給他判了死刑。
葉無道落井下石地猖狂大笑,時不時朝吃癟的葉河圖做個鬼臉。韓韻發現此刻的葉無道再沒有半點城府,真的只是一個簡單的孩子,也只有這樣優秀的父母才能承載他的那種狂傲不羈吧,韓韻如是想。楊凝冰的鋒芒畢露,太璀璨,不遜兒子風采的她跟葉無道相得益彰,而精華內斂的葉河圖則與世無爭,安靜而執著的守護他心目中的淨土,加上融合父母各自優點的無道,這個家庭,真是無懈可擊的完美組合呢。
這個家庭,會帶給北京怎樣的衝擊呢?
而自己,真的能融入這個家庭中去嗎?
有些患得患失的韓韻神情複雜,對待愛情她的確能夠不顧一切,但不代表她對人際關係不敏感,葉家和楊家以及自己家庭的複雜,都是讓她頭痛的事情。殊不知代表大半個楊家和葉家的楊凝冰已經默默接納她,要不是這樣,楊凝冰是斷斷不會在她面前流露出真實面孔的。
「鎮平和遠清什麼時候過來?」楊凝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