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一座宏偉的哥特風格別墅,書房中一位白髮老者跟一個氣質冷冽的女人下國際象棋,旁邊還有一個不似人類的紫眸孩子,他們自然是葉家的家主銀狐葉正凌,重返美國進入董事會跟葉無道拎奪繼承權的葉琰,還有亞特蘭蒂斯家族的孔雀。
「蕭聆音啊蕭聆音,沒有想到竟然會走出這步棋,是我老了還是你瘋了?」銀狐葉正凌搖頭笑道,接到蕭斡音辭職信的他現在也不明白這個女人的意圖,原先他以為完全控制了這枚棋子,現在才發覺自己大錯特錯了。
「女人都是不可理如的瘋子,爺爺,如果你執著了,那就真的如佛家如說‘著相’嘍。」葉琰俏皮道,哪裡有半點在葉家董事會上近乎無情的冷傲。
「小琰,你也是女人,你說說看蕭斡音怎麼就叛逃了呢?」葉正凌顯然對自己的這一步棋耿耿於懷,雖然早就步入古稀之年,可不信鬼神不信上帝的他仍然精神抖擻,氣色極佳,每天都拉著小孔雀練太極拳的他似乎還沒有把手中緊緊握著的大權移交給下一代的意思。
「應該是為了報復你那個寶貝孫子吧,也許,潛意識中蕭聆音已經把對家族的仇恨看淡,把對無道的憎恨看重,女人嘛,看起來很複雜,其實很簡單,什麼都跟男人脫不了關係,葉無道在對待蕭斡音這個問題上真的有點過猶不及了。」葉琰淡淡道。
「早警告過他不要染指這個女人,唉,就是不聽,這下有苦頭吃了吧。」葉正凌嘆道。他倒不擔心蕭鵑音對開心就好手打洩露葉家的核心機密,其實他從未讓這個女人進入真正的葉家內部,葉家終究是家族企業,不管蕭聆音這個職業經理人多麼出色,總還是外人。
「如果不是你這麼說,無道恐怕就不會對她那麼有興趣了。」葉琰一語中地道。
「呵呵,如此說來。倒是我畫蛇添足了。」葉正凌爽朗笑道。
「那如何解決呢,現在無道可夠忙的,可能顧不上她這一茬了。」葉琰嘆息道,她自然是希望這個爺爺能出手的。多久沒有見過他的手段了?
「亂一點好啊,越亂越好。」葉正凌眼神深邃道,棋力雄厚,竟然不輸讓葉河圖頭痛的葉琰。
「爺爺你真不管無道在北京的死活了?!」葉琰驚訝道。
「給給,你這個妮子,總算露出狐狸尾巴了吧?」葉正凌釋然笑道,終於落子,這盤棋贏定了。
葉琰俏臉一紅。不再說話,雖然她好像是在葉家內部跟葉無道爭奪未來的家主地位,但葉正凌這種成了精的老狐狸自然是能看透這個妮子心思的,這一點。就連他的弟弟葉正強都未必能看出來,這也是為什麼葉家是銀狐做家主而不是別人的原因。
「在北京,找一個靠山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是權傾朝野如日中天呢,還是風頭己過在走下坡路?有沒有潛力?有沒有根基?核心領袖的前途如何?性格如何?是不是一時得勢還是長盛不衰?有沒有潛在的威脅?小琰,知道當年我們葉家和楊家為什麼要退出北京嗎?為什麼無道父親要跟無道母親走到一起嗎?」
「聽我爺爺說好象是因為那個人找到了最可靠的後臺,而且暗中做了手腳,讓葉家元氣大傷。」葉琰皺眉道。
「算是吧。說實話,雖然是敵人。但我對那個人沒有什麼恨意,反而有點敬意,這麼多年了,呵呵,之所以不死,很大程度是為了看看他是怎麼下臺的而已。」葉正凌微笑道,豁達而寬容。
「他這次會對付無道嗎?」葉琰擔憂道。
「自然。「葉正凌輕笑道。
葉琰撫摸著一顆棋子,思考著其中的危險係數。
「孔雀,你說說看怎麼辦?」葉正凌玩笑道。
「非友即敵。殺了就是了。」小孔雀冰冷的紫色眸子中沒有半點猶豫。
「確實,最直接最簡單的做法往往是最正確的做法。」葉正凌嘆道,「可往往也是最難的抉擇,因為人不像僅僅為了生存而廝殺的動物,人有太多的顧及,忌諱和禁錮,所以千百年來英雄總是多過梟雄。」
「孔雀,去把少天叫進來。」葉正凌這頭永遠不知道疲倦的銀狐也流露出些許的倦怠。
很快葉正凌的大兒子也就是葉無道大伯葉少天走進書房,這位魁梧男人安靜的坐在父親對面,神情平淡得令人看不出任何心思,但根據他在商場上的許多經典兼併案例,都能夠身出這個男人的隱忍和鐵血,很多老人都說在商場上,葉家最像葉正凌的是這個葉少天,至少目前還是。
「少天,你最近併購英國斯克重工集團的進展如何了?聽說英國議會準備把這件簡單的商業事件上升到國家利益的高度,還真不愧是美國的狗腿,學啥像哈,你有應付的措施沒有?」葉正凌柔著太陽穴道。
「暫時還沒有。」葉少天恭敬道,語氣有些冷淡,其實葉家的人都見怪不怪,面對葉正凌這個葉家家主,除了享受很多特權慕容雪痕和孔雀,誰見了銀狐都是這副不死不活的模樣,似乎對他們來說,這份血緣牽伴著的親情就像他們的表情一樣刻板。
「恩,找機會辦個慈善晚會,跟上議院幾個人多拉拉關係就是了,規矩和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葉正凌道。
「知道。」葉少天有點機械的點頭。
望了一眼這個讓他滿意的兒子,葉正凌嘆了口氣道:「你們都知道在北京的風波了吧?」
葉少天出現一抹情緒波動,道:「安靜了將十多年的北京終於沸騰了,不可否認。無道做的很有震懾力,不知道是在警告華夏經濟聯盟,還是掀開北京混戰的序摹,總之,從三年前,我就已經不懂無道了。」
「我知道你,對那件事情放不下。」葉正凌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