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九章

「大飽眼福吧!」我說。

好吧,正象博克依告訴我們的:「上帝一生沒寫過一齣好戲。」「爸爸」屋裡的場景和道具確實壯觀,而我的開場白也恰到好處。

但是霍尼克家的人做出的第一個回答卻把這壯觀的場面給砸了。

小牛頓嘔了起來。

第一百零八章弗蘭克叫我們做什麼

於是我們都想吐。

牛頓的確按我的要求做了。

我對牛頓說:「你的回答正中下懷。」同時我又粗暴地對安吉拉和弗蘭克說:「現在我們已經知道牛頓的意見了,我願意聽聽你們兩人的看法。」

「啊!」安吉拉驚呼一聲,縮頭縮腦,舌頭也伸了出來,臉色如同死灰。

我問弗蘭克;「少將,這也是你的反應嗎?你也要說一聲‘啊’嗎?」

弗蘭克先是就牙咧嘴,接著又緊咬牙關,呼吸急促,嘴裡嘶嘶作響。

「就象狗一樣,」小牛頓低頭看了看馮·凱尼格斯瓦德嘰咕了一聲。

「什麼狗?」

牛頓低聲回答,只見嘴動,不見出聲。不過這間石屋的聲響效果極好,他的竊竊私語如同和諧、清澈的鈴聲一般,我們聽得清清楚楚。

「父親死的時候正是聖誕節前夕。」

牛頓是在自言自語。當我請他給我講一講他父親死的那天晚上那隻狗的故事時,他抬起頭來看看我,似乎我打擾了他的夢境。他把我看成不速之客。

但是他的哥哥和姐姐卻是他夢中的人物。他就是在那個夢屋中和他哥哥說話的。他對弗蘭克說;「是你把那個東西給他的。」

「所以你才當上大官,是不是?」

牛頓滿腹疑竇地質問弗蘭克,「你告訴他些什麼?是不是告訴他你有比氫彈威力更大的東西?」

弗蘭克對這些置若罔聞。他正仔細地環視這間屋子,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他鬆開了緊緊咬著的牙關,嘴裡發出一陣陣聲響,每響一聲就眨一下眼睛。他臉上有了顏色。他說:

「聽著,我們必須改變目前的混亂狀況。」

第一百零九章弗蘭克為自己辯護

我對弗蘭克說;「將軍,這肯定是少將今年所下的最具有權威性的命令。做為我的技術顧問,你對改變目前的混亂狀況有什麼具體指示嗎?」

弗蘭克的回答十分乾脆。他啪地打了一個響指,我可以看出他已認定自己與眼前發生的一切毫無關係,他正懷著逐漸增強的自豪和精力把自己置於那些廓清迷茫、拯救世界、清除汙穢的人物的行列之中。

「拿掃帚、畚箕、噴燈、電爐、水桶來,」他一面啪啪地打著響指,一面下著命令。

「你想用噴燈焚燒屍體嗎?」我問。

弗蘭克此時此刻專心致志地考慮技術方面的事,竟沒有意識到自己正隨著響指的節拍跳踢踏舞呢。他說;「先把地板上大塊的冰掃起來,用水桶放在電爐上燒化,然後再用噴燈在地板上齊齊地噴燒一遍,以免留下微粒晶體。至於怎樣處理這兩具屍體嘛……」他還得再想想。

「堆一個火葬柴堆!」他洋洋得意地喊了一聲。「我要在刑鉤旁邊堆一個大柴堆,我們要把屍體和床一起抬出去丟進火裡。」

他正要出去叫人準備火葬用的柴堆和清掃這間屋子所需的工具。

可是安吉拉把他叫住了。她想把事情弄明白。她說:「你怎麼可以呢?」

弗蘭克呆滯一笑,說:「一切都會處理好的。」

安吉拉問他:「你怎.麼可以把它交給蒙扎諾‘爸爸’這種人呢?」

「先把這裡清理了再說吧!」

安吉拉抓住他的胳膊,不准他走。她搖晃著他說;「你怎麼可以呢?」

弗蘭克把他姐姐的手使勁搬開。他呆滯的微笑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輕蔑、憤怒的神情。在這一刻裡,他極盡輕蔑地對她說;「我給自己買了一個職務,正如你給自己買了個雄貓似的丈夫,正如牛頓給自己買了跟俄國株儒在科得角同居一週的時間。」

他的臉上又現出呆滯的微笑。

弗蘭克把門一摔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