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十五章章

「當然也要凍上,」他惡聲惡氣地說。「我想您現在是要跑到市場上去宣講一個聳人聽聞的、關於‘九號冰’的故事了。我再說一啟蒙,它根本不存在!」

「那此流進湖泊的小溪的泉水呢?那些匯成泉水的地下水呢?」

「都要凍上的。真該死!」他高聲叫道。「要是我早些知道您是一個黃色報刊的工作人員就好了!」他站起身來,義正辭嚴地說,「我決不會為您浪費一分鐘的時間。」

「那麼天上下的雨呢?」

「雨水也會被‘九號冰’凍結,一滴一滴象堅硬的平頭釘。那麼,世界的末日就到了!會見也到此結束。再見!」

第二十三章最後一盤胡桃巧克力餅

布里德博士至少有一點弄錯了:「九號冰」的確已經有了。

「九號冰」就在地球上。

「九號冰」是費利克斯·霍尼克在命歸黃泉之前饋贈給人類的最後一份禮物。

他做這件事時無人知曉,他也沒有留下任何紀錄。

在研製過程中的確需要複雜的儀器裝置,但是研究實驗室裡本來就具備這些儀器。了多少得罪了那些與人為善的「鄰居」,他卻終於,像俗話說的,燒完了他的最後一盤胡桃巧克力餅。

他製出了一小片「九號冰」。它的顏色藍白相映,熔點是華氏一百一十四點四度。

費利克斯·霍尼克把這一小片冰放在一個小玻璃瓶裡,並把這個小玻璃瓶放在自己的口袋裡。然後他和三個孩子一起來到科德角,準備在那裡慶祝聖誕節。

那時,安吉拉三十四歲,弗蘭克二十四歲,小牛頓十八歲。

老人在聖誕節前夜死去,關於‘九號冰’的事他只告訴了他的孩子們。

他的孩子們把「九號冰」一分為三。

第二十四章何謂「萬比得」

對這個問題的探討使懂得了博克儂教徒所謂的「萬比得」的概念是什麼。

一個「萬比得」是一個「卡拉斯」的中樞。博克儂告訴我們說,沒有一個「卡拉斯」沒有「萬比得」,就象沒有一個輪子沒有輪轂一樣。

任何東西都可能成為一個「萬比得」:一棵樹、一塊岩石、一個動物、一種思想、一本書、一首歌曲、耶穌的聖盃。不管它是什麼,它的「卡拉斯」的成員們在一團螺旋形星雲的壯麗的渾沌之中圍繞它旋轉。每個「卡拉斯」的成員循自己的軌道環繞共同的「萬比得」執行,他們的軌道當然是精神上的軌道。旋轉著的是他們的靈魂而不是肉體。就象博克儂請我們唱的:

飛翔,飛翔,飛翔,

帶著鉛的腳,鐵的翅膀。

博克儂還告訴我們說,「萬比得」是來無蹤、去無影的。

在任何一個特定的時間裡,一個「卡拉斯」實際上都有兩個「萬比得」,其中一個越發重要,而另一個則日漸衰微。

我差不多可以肯定,我在伊利俄姆和布里德博士談話時,我那個「卡拉斯」的正處於興盛階段的「萬比得」就是那種水的結晶形式,那藍白相映的珍寶,那個叫做「九號冰」的世界末日的種子。

當我和布里德博士在伊利俄姆談話的時候,霍尼克家的安吉拉、弗蘭克和牛頓已經佔有了「九號冰」種子,那是從他們父親留下的種子上滋生出來的種子,換句話說,也就是從母體冰塊上分娩的小冰片。

我相信,這三片薄冰的下落,是我的「卡拉斯」最為關注的問題。

第二十五章霍尼克博士的中心

好了,關於我的「卡拉斯」的「萬比得」就先講這麼多。

在我和布里德博士在鑄鍛總公司研究實驗室裡了那場極不順心的談話之後,我就由福斯特小姐全權負責了,而她的使命就是送我出門。但是我好歹說服了她,要她先領我去看看已故的霍尼克博士的實驗室。

在路上我問她是否瞭解霍尼克博士。她的回答直爽而又有風趣,說時還頑皮地一笑。

那位和氣的老太太告訴我說:「他是一個諱莫如深的人。我是說,人們在談論他對一個人知之甚多或是一無所知時,他們不過是在談論一些他們道聽途說或是聞所未聞的秘密,不過是一些家庭瑣事,風流豔史。霍尼克博士也是個大活人,這些大喜小難全部遇到過,不過這些事情對於霍尼克來說都不是中心。」

「他的中心是什麼呢?」我她。

「布里德博士常說,霍尼克博士的生活中心是真理。」

「聽口氣,你好象並不同意這個觀點。」

「我不知道我同意不同意。可是我很難理解一個人怎麼能夠滿足於僅僅有真理呢?」

福斯特小姐已經具備博克儂教信徒的條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