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探員過來幫凱瑟琳坐下時,蘭登儘量顯出樂觀的神色。「可惜的是,彼得仍然認為你在流血等死。他知道要救你的惟一辦法就是和那瘋子合作……或許會幫他找到失落的真言。」
「那又怎樣?」她執意地說,「如果真言並不存在——」
「凱瑟琳,」蘭登說,他深深地直視她的雙眸。「如果我相信你就要血盡而亡,如果有人向我保證,只要找到失落的真言就能救你一命,那我無論如何都會給他找出一個詞語——隨便什麼詞兒——然後祈禱上帝他不會食言。」
「夫人!」有個探員在隔壁房間喊起來。「你最好過來看一下!」
佐藤趕忙走出餐廳,看到那個探員從樓上的臥室裡跑下來,手裡拿著一個金色髮套。這是什麼鬼玩意兒?
「男式假髮,」說著,他把它遞給她。「在梳妝室裡找到的。請仔細看。」
金色假髮套比佐藤想象的要重。頭頂部分好像塗抹了厚厚的定型啫喱。奇怪的是,假髮內側伸出了一條細線。
「根據頭型而定的凝膠式電池,」探員說,「能為藏在頭髮裡的光纖針眼微型攝像頭供電。」
「什麼?」佐藤摸索了一圈,果然在厚厚的金髮中摸到了小小的鏡頭,從外表根本看不到。「這東西是個隱形相機?」
「攝像機,」探員說,「影像都儲存在這張微型電晶卡里。」他指了指埋在髮套裡的一方郵票大小的矽晶片。「可能是運動驅動式的。」
上帝啊,她心裡說,他就是這樣得手的。
這比胸針佩花裡的老土攝像頭狡猾多了,在安全部部長今晚面臨的棘手危機中,這枚小小的攝像頭起到了關鍵作用。她又端詳了片刻,把它遞還給探員。
「繼續搜查,」她說,「我想掌握這傢伙的一點一滴!我們知道他的筆記型電腦不在這兒,但我還要知道,他在移動中到底打算怎樣連通外部世界?好好搜搜他的書房,使用者手冊、光纜,凡是可能透露他電腦硬體資訊的線索都不能放過!」
「遵命,夫人!」探員退下了。
快沒時間了。佐藤聽出來,直升機的螺旋槳已達到全速。她趕忙回到餐廳,西姆金已將沃倫·巴拉米從直升機裡領到了這兒,並正向他打聽那幢建築物的情況,他們深信他們的追蹤目標已經去了那裡。
聖殿堂。
「正門是從裡面反鎖的,」巴拉米說,他仍然裹緊一條保溫毯,在富蘭克林廣場站了許久讓他渾身冰冷,現在還忍不住顫抖。「你們只能走大樓後面的出入口。門口有密碼鎖,密碼只有兄弟會員才知道。」
「密碼是什麼?」西姆金一邊問,一邊做著筆記。
巴拉米坐下來,儼然是站不住了。儘管牙齒打戰,他還是背出了自己的進門密碼,又說:「地址是第十六大街1733號,但你們應該開到大樓背後,從車道和停車坪進去。有點難找,不過——」
「我很清楚它的方位,」蘭登說。「等快到的時候我可以給你指路。」
西姆金搖搖頭。「你不能跟我們去,教授。這是軍方——」
「什麼我不能去!」蘭登把他頂回去,「彼得在那兒!況且那棟樓像個迷宮!
沒人帶你走,你花十分鐘也找不到上會堂的路!」
「他說得對,」巴拉米說,「那兒就是個迷宮。有一部電梯,但很老了,也很吵,直通會堂,門一開就能看到全景。如果你希望靜悄悄地行動,只能走樓梯。」
「你一輩子也找不到路,」蘭登再次警告他,「從後門進去,你要穿過會徽廳、尊榮廳、中庭平臺、中庭、主樓梯——」
「行了!」佐藤說,「蘭登和我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