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
瓜生感到十分震驚。他嘴裡嘟囔著,走到掛鐘的前面。只見上面兩個長短不齊的黑色指標向前突出,就像甲蟲的角一樣。指標上扎著一張白紙片。
是你們殺死的!
歪歪扭扭的文字是用紅墨水寫的。這與在鐘擺軒大壁櫥理髮現的那個警告紙條完全相同。
「潤一!」
瓜生叫喊著,變換了身體的方向,他想用身體去撞開房門。就在這時,「啊!」瓜生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等待的情景是什麼已經不難想象了。江南越過瓜生的肩膀,戰戰兢兢地向室內窺視。驚恐萬狀的小早川也站在江南後面向房間裡面張望。
「啊!……」江南低聲叫道。小早川呼吸中斷,一下子怔住了。
只見河原崎潤一倒在血泊之中。
「潤一!」
瓜生幽靈似地向前伸出雙手,怎怎孽地走進房間,撲通一聲跪倒在朋友的身旁,一把抓住沾滿血跡的手腕,摸一模是否還有脈搏。
「太殘酷了!這樣的……。」
趴在地上的河原崎腦後有一個很深的傷口,好像是用什麼鋒利的刃物扎的。而且他的頭部與前三位受害者一樣都是被東西砸破的。屍體旁邊扔著兇器和精密機械的殘骸。
「又是鐘錶!」江南悚然地說。
地上的殘骸一共有兩個。一個是圓筒形的座鐘。造的確是擺在門廳裡什麼地方的。鐘盤上的玻璃已經粉碎,裡面的時針和分針也都掉了下來。另一個好像是這個房間牆壁上的掛鐘。鐘的兩個指標完好無缺。所指示的時間是一點十分。但機械已經停止走動。
江南從口袋裡掏出懷錶,確認了一下時間,馬上就兩點半了。
「……不對!不對呀!可是。」
瓜生一邊抓著朋友的手腕連連搖頭,一邊聲淚俱下地自言自語,就像說夢話一樣。
在大廳裡——。
江南點著香菸狠狠地抽了一口,翻開放在圓桌上面的筆記本。那是一個供採訪用的大型筆記本。筆記本上記著三十日傍晚來到渲裡以後發生的事情,並標有時間。本來這是留作以後寫報導用的,並沒有想到它會具有備忘錄以外的其他意義和價值。
剛才——河原崎回到房間裡,把自已與瓜生留在這裡。後來——。所有這些江南都詳細地作了記錄。他想盡量準確而客觀地把握這裡發生的事情,以便使自已混亂的心情平靜下來,哪怕是得到一點點慰藉也好。
看來,江南最後一次回viii號室是去取筆記本的。至於當時房間裡是不是還亮著燈、房門是不是關好了,他完全想不起來了。
(k=江南)
七月三十日(星期日)
下午4:00到達時計大宅院。
美琴已經來到。
下午5:00由季彌出現。
下午6:00走廊的假面具少了一個。
野之宮出現。
下午6:00進入舊館。
晚上9:00第一次招魂會。
晚上12:00散會。
七月三十一日(星期一)
凌晨3:00k去廁所。
發現美琴,尾隨其後。
美琴進入鐘擺軒。
凌晨3:30k聽到說話聲和響聲。
下午2:00k起床。
下午3:00k與小早川去「鐘擺軒」。
發現壞鍾與血跡。
沒有找到美琴。
下午5:00在大廳裡談話。
晚上7:00學生們開始在大廳裡作遊戲。
小早川去vii號室。
早紀子去寢室。
晚上10:00解散。
八月一日(星期二)
凌晨0:00早紀子與渡邊被殺。
凌晨0:30小梢目擊蒙面人後,發現早紀子與渡邊的屍體
凌晨0:40小梢把事情告訴瓜生。
凌晨0:55k被河原崎叫醒。
凌晨1:30試圖開啟大門。
凌晨3:00在大廳裡談話。
凌晨5:30內海待在ix號室裡。
凌晨6:00小梢去寢室。
凌晨8:00k與瓜生、河原崎去「鐘擺軒」。
在大壁櫥裡發現警告紙條。
凌晨9:15k與瓜生、河原崎回到大廳。
小早川去vii號室。
凌晨9:30河原崎去iii號室。
這就是江南當時作的筆記。
在江南作筆記期間,瓜生正默默沉思,並一個勁兒地長吁短嘆。在雨打房頂的響聲和裝飾櫃上不停走動的鐘聲中,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至於後來到底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全然不記得了。
江南把香菸放在菸灰缸裡,拿起夾在筆記本里的圓珠筆繼續往下寫。
八月一日(星期二)
下午0:30k與瓜生在大廳裡聽到內海的呼喊聲,跑向ix號室。
vii號室的門半開著。
k看到ix號室裡有人影。
發現內海的屍體。
下午1:10河原崎被殺。
下午1:20k與瓜生進入ix號室。
下午1:50在走廊裡遇到小早川。
下午2:00叫醒小梢。
發現河原崎的屍體。
江南放下筆,一邊吸菸,一邊觀看桌子上的大鐘。
下午三點二十分。在鐵門開啟之前,至少還要等上整整一天。
罪犯到底是誰呢?江南一邊重新琢磨這個問題,一邊窺視圍圓桌而坐的小早川和瓜生。
自從回到大廳裡之後,三個人就一直沈默不語。小早川蒼白的臉上流著豆大的汗珠。他渾身發抖,不時東張西望。可見神經已相當緊張。瓜生則手裡拿著在iii號室門前發現的那個紙片,死死地盯著發楞。他們誰也不去把河原崎被殺的訊息告訴給待在寢室裡的小梢。
罪犯是誰呢?江南仍舊在遲鈍的頭腦中思考這個問題。
樫早紀子、渡邊涼介、內海篤志和河原崎潤一——僅僅半天工夫,他們四人就接連被殺。據小梢講,罪犯與我們一樣穿著「靈袍」,用在「新館」的走廊裡丟失的假面具矇住臉,而且身上散發著與失蹤的光明寺美琴同樣的香水氣味。難道那真的就是十年前在森林中自殺的寺並明江的妹妹寺井光江嗎?她會不會就是這一系列兇殺案的兇手?她利用配好的鑰匙進入「舊館」。然後隱藏起來,伺機行兇。
或者罪犯另有其人?如果兇手不是美琴,那麼她很可能已被真正的兇手殺害。也就是說,她是在第一天晚上江南聽到奇怪的響聲時被殺的。「鐘擺軒」寢室裡的地毯上染上的是真正的血跡。屍體已被兇手藏在某個地方了。
那麼,當時的兇手是誰呢?
現在留在這裡的只有四個人,包括江南自已、小早川茂郎、瓜生民佐男和新見梢。
小早川與小梢可能是兇手。雖然不清楚他們殺害四個人,不,加上美琴是五個人的動機,但至少在地點和時間上具有犯罪的可能。
可以說只有瓜生不可能是兇手。這是因為在內海遭到兇手襲擊時,他與江南一起在客廳裡聽到了呼喊聲。另外,如果河原崎被殺是在那個停走的掛鐘所指示的時刻,那麼此時瓜生與江南在一起。他們跑到內海居住的ix號室,正試圖開啟用東西頂著的房門。所以……。
不!等等!為了慎重起見,江南又重新加以考慮。
難道瓜生真的不是兇手嗎?難道他真的不可能殺害內海和河原崎嗎?如果瓜生是兇手,那麼當時與瓜生一起聽到的「救命」的呼喊聲,就不是內海真正的聲音,而是事先用錄音機偽造的。
殺害內海之後,把錄首機放在什麼地方比如現場的鄰室,開大音量,調好時間,然後回到客廳,等待江南聽到磁帶的聲音後醒來。如此說來,當時瓜生對江南所說的頭一句話就是「剛才的聲音是內海先生吧」。
後來,他們兩個人跑到ix號室門前透過玻璃看到的那個人影也是一種錯覺。
那麼,河原崎被殺又作何解釋呢?江南瞟了一眼低著頭的瓜生繼續往下推理。
可以認為河原崎被殺的時間早於毀壞的鐘上指示的時間。他被殺也許就在內海被殺不久。兇手為了製造不在現場的證明,故意把掛鐘上的時間定為一點十分。
或者正好相反兇手並不清楚這麼做是否有意義,他把大廳裡和走廊裡所有鐘錶的時間都搞亂了。如果殺害河原崎的時間準確無誤的話,那麼其他鐘表全部晚點了……不,這不可能!這稍有動靜也會發覺的。
總之——,江南再次看了看默不作聲的兩個人。
要敢於懷疑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在弄清決定性的事實之前,絕不能忘記這一點。記得內海在走出大廳時曾經說過:誰都靠不住。自已與他採取同樣的行動也許就是時間問題。
外面的雨依然嘩啦嘩啦地下個不停。江南抬頭望著微弱的綠色光線照耀的十二個天窗,疲憊不堪地嘆了一口氣。
當下午四點的時鐘敲響時,瓜生才慢慢地抬起頭。他看著江南和小早川說:「喝咖啡嗎?」
「是擔心有毒嗎?——不要緊!犯人犯罪是有目標的,不會把大家吃的東西里都放上毒藥。」
他如此乾脆地說著,把圓桌上的Х壺和咖啡杯都拉到自已跟前。開啟壺蓋兒往裡一看,「哎呀,沒有了!」便嘴裡嘟嚷著向廚房走去。
「我有話要說,你們想聽嗎?」
回到大廳,瓜生對兩個人這樣說。小早川疑惑不解地抬起了頭,江南也有些不知所措。他那堅決的態度,令人感到不同尋常。
「就是這個紙片。」瓜生指著那個紙條說。
「這上面寫著‘是你們殺死的’字樣。江南先生應該知道吧,在‘鐘擺軒’的大壁櫥裡發現的那個紙條與這個一模一樣。那件被剪破的結婚禮服的胸前也有這樣的紙條。無疑這是罪犯留下的,可以說這是罪犯向我們發出的控告訊號。
今天早上,在大壁櫥裡看到這個紙條時,我就有一種直覺。這裡所說的‘被殺’的人是指死去的古峨永遠。‘你們’則是指十年前的夏天在森林裡遇到她的四個孩子。我極力回想,終於想清楚了。也就是說,所有事件的元兇無非是我。」
這些話從「鐘擺軒」回到這裡之後,已經聽瓜生說過。他說,十年前的夏天,他們在森林裡挖了陷坑。但被河原崎斷然否定了。剛才瓜生在河原崎的屍體旁邊還說——「你什麼也沒幹。不是因為你。可是……」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江南看了看瓜生,剛才對他產生的疑惑一下子忘卻了。自從在大壁櫥裡發現那個紙條以來,籠罩他表情的陰雲漸漸稀薄了,他似乎要恢復原來那種令人憎惡的冷靜。所有案件的元兇都是自己的這種想法,一定強烈地震撼了他的心靈,隨著光陰的流逝,他大概覺悟了。
廚房電爐上的水壺發出了聲響。瓜生急忙起身,去給咖啡壺裡添了新水。他動作麻利地衝好了三杯即溶咖啡,嘴裡反覆地說著「有毒也不要緊呀」,便率先喝了起來。
「我要把所想到的十年前發生的事情全部說出來。」瓜生又說。
「那天確實是哪一天記不清楚了,但記得是七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天。我們四個人來到了學生宿舍,午後時分在森林裡偶然遇到了永遠小姐。她是一位既美麗動人而又體弱多病的女孩。她正在庭院裡散步時,聽到了我們的聲音,便興高采烈地跑了過來。
至於當時談了些什麼已經紀不清了。似乎是些非常無聊的話。可是,她突然感到不舒服,我們就急忙把她從森林裡帶出來送回了家。當時,在大門口正好遇上像她父親的一個男人。記得他還問了我們的名字,是早紀子回答的。回來時在庭院裡還看到了那位叫由季彌的男孩。那天發生的事情就是這些。」
「就這些?」瓜生停下來,江南不禁插嘴問。
「可是,那樣的話……。」
「那天發生的事情就這些!」瓜生重複道。
「因此,潤一什麼也沒有幹。那天發生的事情真的就是這些。可是——」
說到這裡,瓜生稍微停頓了一下。
「我想起來了,那是前幾天的事情。我——我們在森林裡挖了一個陷坑。掉到陷坑裡的那個孩子大概就是永遠。」
「為什麼河原崎不記得這件事情呢?」江南問道。
「當然啦!」瓜生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回答。
「他與此事完全無關。也與早紀子無關。那是我與福西兩個人搞的惡作劇。」
「你與福西?」
「他正好沒來。」瓜生面朝天花板,閉上長著雙眼皮的眼睛。
「當時我們四個人基本上算是好朋友。說起來,那時個子高、力氣大的潤一處在孩子王的地位上。在四個人當中,他是最調皮搗蛋的。即便是大家在一起玩,也都要以他為中心,聽他的擺佈。早紀子是女孩子,對此感受不深。可是我和福西卻對他極為不滿。有一次也許是因為前幾天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我們兩人很想教訓他一頓。在我的提議下,便偷偷地在森林裡挖了那個陷坑。我們從集體宿舍的小倉庫裡拿來鐵鍬,找了一個土質鬆軟的地方。開始挖的時候只覺得好玩兒,不知不覺地便挖出了一個很深的洞。我們用樹枝和樹葉把洞口掩蓋起來,想在第二天把潤一騙出來陷進去。這些都是我們在暗地裡策劃的。可是,第二天,我們偶然遇上永遠小姐,便失去了機會。雖然覺得氣焰被削弱了,但結果計畫落了空,陷坑卻留在了那裡。」
瓜生收回面向天花板的視線,交替地看了看江南與小早川。
「我們根本沒有想到陷坑留在那裡是很危險的。後來,福西說有些擔心,兩人便前去察看,結果正好碰上了這裡舉行葬禮……。我們兩人都感到非常害怕,從此以後,再也沒來過這一帶。
後來,我和福西就一直避而不談陷坑之事。這一定是因為我們覺得做了蠢事兒可恥,或者是由於內心產生了某種罪惡感。可是我們萬萬沒有想到,那套的葬禮竟是為前幾天遇到的那位少女舉行的。現在我想十之八九是這麼回事。」
瓜生嘆了口氣,靜靜地把咖啡送到自已嘴邊,說了聲「我喝了」。江南也伸手端起了自己的咖啡。
「現在我仍然認為案件的兇手是光明寺美琴。」瓜生這麼說著,看了看小早川的反應。
「此外並不存在有動機的人呀。如果是我們挖的陷坑導致永遠小姐死亡的,那麼因為‘殺害’她而怨恨我們的,首先應該是她父親古峨倫典。他是那麼的溺愛自己的女兒,即使把我們碎屍萬段也不解他的心頭之恨。但是他早就去世了。
光明寺美琴,也就是寺井光江又將如何對待我們呢?由於我們‘殺害’了永遠小姐,她的姐姐明江覺得對此負有責任而自殺了。如果這樣的話,那麼,明江也是由於我們的行為而尋死的,儘管是間接的。可以說她和永遠小姐一樣都是我們‘殺害’的。這種憤怒的情緒在傾慕姐姐的妹妹光江瘋狂的頭腦中不斷增加,便形成了強烈的復仇意識……。」
「光江並沒有發瘋!」小早川小聲說,打斷了瓜生的話。
「她並沒有發瘋!」
「為什麼你這麼肯定?」瓜生用警惕的目光盯著小早川。「我常想,這個世界上人人都在發瘋。如果不論好人壞人,把社會各種成員混合起來得出一個平均值,把遠個平均值稱為‘正常’,那麼離開這個平均值的人都應當算是不正常的,因此嚴格意義上的正常是不存在的。無論什麼樣的人,都有發瘋的可能性。小早川先生有,江南先生有,我們大家都有。至於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表現出來,就不得而知了。一旦有所表現,則會被人認為是‘發瘋’了。」
「歪理論還真不少呢!」小早川陰陽怪氣地說。
「那麼,瓜生君,光江到底是怎樣知道你們的名字的,又是如何把你們與十年前發生的事情聯絡在一起的呢?」
「可以這麼認為。」瓜生隨即回答。
「十年前,永遠小姐跌進去的那個陷坑是誰挖的?要知道這是經常到森林裡去玩的孩子所為並不難。當然也會自然想起那天送永遠小姐回家的我們四個人。失去女兒的古峨倫典抱著這種疑惑,以當時聽來的名字為線索,對我們的情況進行調查,這一點兒也不奇怪。但是,他不可能知道真正的事實——挖陷坑僅僅是四個人當中的兩個人所為。倫典把調查情況告訴了寺井明江或伊波女士,然後又傳到了光江的耳朵裡……。這是很可能的。」
「可是——」
「當然,光江並沒有立即找那些孩子報仇。後來,時間一長,這件事兒也許就遺忘了。然而……」
瓜生再次抬頭看著天花板。
「去年九月,聽到那個幽靈的傳說,我和河原崎拜訪了這裡。當時負責接待我們的是伊波女士。至於她是否發現我們就是十年前的那些孩子還很難說。但是,當時我們通報了姓名。瓜生與河原崎這兩個姓並不那麼難記。所以,後來當伊波女士告訴光江時,一定引起了她的懷疑。
說到這裡,下面的情況也就不言而喻了。要到大學和所屬團體調查其成員的情況相當簡單。據說,在很久以前,神學雜誌的編輯就曾採訪過大學的研究會。心中瘋狂的光江把這些偶然的運氣看成是上帝的啟示。至此,她以前那種潛在的復仇意識漸漸膨脹起來。她發動作為情人的編輯和具有老交情的時計館管家,成功地實施了這次‘特別計劃’。
怎麼樣,小早川先生,最初與你談這個計劃時,你還向我這個會長提出了條件,希望五名參加者都是今年四月成為三年級學生的會員。」
「這個,啊,是的。」
「你之所以提出這樣的要求,難道不是接受了她的指示?說起來,現在是三年級的也只有我、河原崎、早紀子和福西四人。如果再選一個人的話,那就是最先得知時計館幽靈傳說的渡邊。去年秋天,他也一起到過這裡。於是,光江便給你下達了這樣的指示。」
看來,這種分析的碓合乎情理。雖然不是明確的推理,只是想像和臆測,但江南卻感到很有說服力。可是——。
「可是,瓜生君。」江南又提出了新問題。
「究竟為什麼要殺害渡邊君呢?還有內海先生?內海先生與十年前的事件沒有任何關係呀!」
╭══════════════════════════════╮
║《52book愛書網》收藏整理歡迎到《52book愛書網》一起交流║
║——║
║更多免費txt、exe電子書請到║
║——║
║該txt小說下載自《52book愛書網》║
╰══════════════════════════════╯
「是啊!」這似乎是一個意外的問題。瓜生越過圓桌向渡邊的屍體悲衷地看了一眼,便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渡邊為什麼被殺,我也覺得奇怪。如果那張寫著‘是你們殺死的’的紙條是指十年前死去的永遠小姐,那麼無論怎麼想都與渡邊無關。可是他卻首當其衝成為罪犯的襲擊目標。——不,或許在早紀子之後也說不定,但這究竟為什麼呢?我想,答案是這樣:渡邊的死是在潤一離開這裡,回房間睡覺之後。也就是說,渡邊是被誤殺的。」
「誤殺?」江南吃驚地問道。
「那麼究竟是為什麼?」
「罪犯要襲擊的真正目標是福西,也就是福西涼太。而事實上被殺的卻是渡邊涼介。涼太與涼介這兩個名字很相似。」
「雖說名很相似,但姓完全不同呀!」
「相同呀!」
不明真相的江南更覺奇怪。
「兩個人的姓也相同,直到幾年前才……。」
「這是怎麼回事?」
「福西原來姓渡邊,後來,在他上高一的時候,父母離婚,他跟了母親,於是便改了姓。」
「啊!」
「渡邊涼太與渡邊涼介。罪犯把這兩個人完全搞錯了。試想,如果福西在這裡,那麼被害的可能就不是福西了。」
「的確如此!」
江南終於明白了,並斜眼看了看小早川。他並沒有喝瓜生衝的咖啡,只是垂著臉不停地輕輕搖頭。
「那麼,瓜生君,內海先生被殺是為什麼?」江南迴頭又問。
「只有他才真正與任何事情無關。」
「對,問題就在這裡。」瓜生答道。
「內海先生的死還有許多謎。為什麼他的房間處於密封狀態?江南先生看到的那個人影到底是怎麼回事?此外還有屍體上面的零亂膠捲問題,被拿走的兩架照相機問題等。」
「膠捲和照相機?」
江南一邊心裡回想那個慘不忍睹的房間裡的情景,一邊嘟嚷著。他似乎找到了一個答案。
「也許罪犯並不想要內海先生的命……。」
「我也這樣想。也許罪犯要從世界上消除的是內海先生在這裡拍攝的照片。之所以把照相機拿走,可能是因為來不及從中取出膠捲了。」瓜生抱著胳膊說。
「內海先生大概在無意之中拍攝了對罪犯極為不利的照片。至於到底是什麼樣的照片,我也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