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當面向你道謝,為了你替傑克所做的事。」
華倫聳了聳肩。「我要是知道他今天晚上不把球傳給我,我才不會開車跑那麼遠的路呢。」
傑克用一隻手握成半個拳頭,朝華倫頭頂上打去。
華倫腦袋一縮,閃開了。「很高興見到你,勞瑞,」他說,「我也很高興你能上這兒來。我和其他幾個弟兄都為這位老兄費了不少心。看見他也終於有馬子了,我們都很開心。」
「馬子是什麼?」勞瑞問。
「女朋友。」傑克作了解釋。
「有空來玩,勞瑞,」華倫說道,「你肯定比這傢伙好看。」他給了傑克一拳,隨後便拍著籃球回到剛才罰球的地方去了。
「‘馬子’是女朋友?」勞瑞問道。
「這只是一種通俗的說法,」傑克說道,「馬子帶有的誇獎意味要比另一些稱呼多得多。不過你可不要照字面意思去理解。」
「別把我弄糊塗了!我沒有生氣,」勞瑞說道,「說真的,你幹嘛不約他和他的‘馬子’過來和我們倆吃頓晚飯呢。我很想多瞭解他一些。」
傑克聳了聳肩,回頭看看華倫,說道,「這倒是個好主意,不知道他肯不肯來。」
「你要是不問,永遠也不會知道。」勞瑞說。
「我沒法和你爭。」傑克說道。
「我想他有女朋友了。」勞瑞說。
「跟你說句實話吧,我不知道。」傑克說。
「你的意思是想告訴我,你和這人住了一個禮拜隔離醫院,你連他有沒有女朋友都沒搞清楚?」勞瑞說道,「你們男人這麼長時間談了些什麼?」
「我想不起來了。」傑克說,「你等一等。我馬上就回來。」
傑克朝華倫走去,問他願不願意帶上他的「馬子」和他們一起吃頓飯。
「就是說,如果你有一個的話。」傑克補充了一句。
「我當然有一個啦,」華倫狠狠地瞪了傑克一眼,隨後又看了看勞瑞。「這是她的主意?」
「是啊,」傑克承認,「不過我認為這主意不錯。我以前從來沒有問過你是因為我以為你絕對不會來的。」
「在什麼地方?」
「東區有一家名叫‘愛麗奧’的餐館,」傑克說道,「九點鐘。我請客。」
「好極了,」華倫說,「你們怎麼過去?」
「我們可能只好從我那兒打的去。」傑克說。
「用不著,」華倫說道,「我的車很方便。我九點差一刻來接你們。」
「回頭見。」傑克說著,轉身向勞瑞走去。
「這並不意味著我已經不生氣了,你上一場比賽幹嘛不把球傳給我?」華倫喊道。
傑克不由得笑了,又掉過頭揮了揮手。他回到勞瑞身邊,告訴她,華倫願意來。
「太棒了。」勞瑞說。
「我覺得也是,」傑克說道,「這樣,我就將和四個救過我的人當中的兩個一起吃頓飯了。」
「另外兩個在哪兒?」勞瑞問道。
「斯拉姆很不幸,他永遠也來不了了,」傑克愧疚地說,「這事我還沒告訴你。‘口水’就是場邊穿鮮紅圓領衫的那個夥計。」
「幹嘛不也請他一起來。」勞瑞提議說。
「改天吧,」傑克說,「我不想把這搞成一次宴會。我真想好好聊一聊。你兩分鐘之內對華倫的瞭解比我幾個月的還要多。」
「我永遠也弄不明白你們男人都談些什麼。」勞瑞說道。
「我說,我得洗個澡,換件衣服,」傑克說道,「你不介意到我住的地方走一趟吧?」
「哪兒的話,」勞瑞說道,「你以前把它描述成那樣,我還真有點好奇心呢。」
「那兒可不大美妙。」傑克做了預報。
「帶路吧!」勞瑞命令道。
傑克很高興,沒有無家可歸的人在他的那套公寓的走廊裡睡覺,可是為了抵償這種好運,二樓那永無休止的爭吵還是和往常一樣喧鬧。不過,勞瑞似乎並不在意,也沒有作任何評論,他倆平平安安地走進傑克住的房問。一進門,勞瑞四下裡看了看,說看上去很溫馨,也很舒適,像是一片綠洲。
「我只要幾分鐘就準備好了,」傑克說道,「要不要我給你弄點吃的?說真的,我沒多少東西。來杯啤酒怎麼樣?」
勞瑞謝絕了,她要傑克洗澡去。傑克又張羅著要替她找本書或者雜誌什麼的,可她也謝絕了。
「我連電視都沒有。」傑克抱歉地說。
「我注意到了。」勞瑞說道。
「在這幢房子裡,電視機的誘惑力還真大,它很快就會長腿,從這兒走出去。」
「說到電視,」勞瑞說,「你看沒看全國保健中心最近那些廣告,真是家喻戶曉,就是那個‘即到即診’?」
「沒有,我沒看。」傑克說。
「你該看看,」勞瑞說道,「感染力驚人。其中有一幅廣告一夜之間成了經典之作。那個廣告的結束語太妙了,‘時時恭候,即到即診’。你可能不相信,這個廣告甚至使全國保健中心的股票價格上去了。」
「我們就不能談點別的事情?」傑克說道。
「當然可以,」勞瑞掉過頭來,說道,「怎麼啦?我說錯話了?」
「不,不是你錯,是我錯了,」傑克說,「我有的時候是有點過敏。醫藥廣告歷來就是我的一塊心病,我最近對它的感覺越發強烈了。不過也別擔心,我以後會向你解釋的。」——